到了。”
便成了既不能碎裂也不能放下的王冠……
“艾弗里已经无法和罪都分割开,他的控制深入了罪都的地基与每一具与机械交融的躯体。我们承担不起杀死它本体的代价,对于不知道艾弗里真相的其他佣兵和罪都居民而言,让城市瘫痪的我们反而成了罪人。”
天真的屠龙者以为掐碎艾弗里的大脑就能将自由归还给城市,却发现自己只能笨拙地站在巨龙脊背上茫然四顾——因为龙脉已经盘踞整个城市……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谁来代替艾弗里成为罪都新的统治者。各位,我们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起码我们有选择的权利,由谁来成为这个人。”
于是,屠龙者不得不爬回他们曾唾弃的王座,将新的躯体介入余温尚存的接口,成为新的巨龙,盘踞在同样的枷锁之上……
会议桌上有人崩溃嚎啕:“不对,不是这样的。我们追求的是无统治的罪都,如果现在又选出新的统治者,这和让艾弗里统治有什么区别,谁敢保证坐上那个位置还能……”
“如果不这样,罪都的技术文明怎么存续?谁拥有那样的能力能够重建这一切,你要看着所有人的义体失效,一切能源消失,我们变成原始人吗?你当上城是死的,你信不信一但罪都回归原始,上城下一秒就能出现把罪都捏造成任何他们想要的样子。想想虚拟机械乐园,那里现在就是上城的武器试验场!”
艾弗里此举让罪都无法回归从前,对现在的罪都而言,绝对的自由意味着无序的毁灭,而有序的生存必然以让渡部分自由为代价。
过于强大和艾弗里早就不知觉间让自己成为了城市的核心,以至于一个工具反客为主,定义了罪都生存的目的——高度复杂的技术文明中,罪都必须依赖它而生存。
就像中枢控制是系统内在的、无法消除的需求一样。
“我们现在唯一的手段,是找人重新启动艾弗里的本体,代替艾弗里,哪怕这和我们的初衷背离。”
这就是异化。
鼠尾草捏着手心的U盘,目光突然和接骨木对视。
原来权柄早在方才就被接骨木放到了她的手里。
接骨木灿烂一笑,打断了会议室内的争吵:“我投鼠尾草一票。”
“我也是。”红渊支起头,同样指向了鼠尾草。
鼠尾草喜欢的东西一直是经商,她将自己的店开遍了废土各个区域,她流转于各处,学习着那些她曾一无所知的技术和知识。
但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学着去当一个掌权者。网?阯?f?a?b?u?y?e?i??????????n?②??????????????????
你可以学,在接收了艾弗里的知识核心后。鼠尾草这样告诉自己,路已经铺到了她的脚下,她可以选择走也可以选择停,但鼠尾草不喜欢停下来的感觉。
她也不会停下。
-----------------------
作者有话说:感冒了呜呜呜,最近天气变化大大家注意保暖哦
第240章搜寻
苏薄身体很疲惫,但她毫无睡意。
在罪都逛了一圈后苏薄才再次回到鼠辈,她看着会议室紧闭的大门门缝里透出的灯光,回想起街上的种种乱象,猜测这场会议还会持续很久。
她身体内的撕拉感更强烈了,这次意识离体其实对她造成了很大影响。苏薄有种预感,这具躯壳撑不了多久。
与其说是躯壳缚住了她的意识,不如说是她控制着自己的意识死赖在里面不肯离开。
尽管尝到了甜头的苏薄已经不理解住在躯壳里的意义了。
而且……苏薄意识到她和鼠尾草她们的协议,曾经困扰着她的脑械,在离开躯体后都限制不了她了。
对她而言,现在最大的隐患成了那位强行收她作为眷属的“傲慢”。
思考着下一步的苏薄躺回了陌生的床上,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她自然也能猜到这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主宰和上城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上城啊……
庞然大物必须要用庞然大物来对抗,她需要确认的是,主宰和上城之间究竟有着什么联系。
这一晚苏薄想了很多,她捏着沉睡的眼球,想到了某个曾经是傲慢眷属的脑袋。那颗脑袋现在还在她的摩托后座里,而因为之前失去**,那辆摩托应该还埋在游戏场外面。
也不知道那颗脑袋死了没。
鼠尾草她们直到第二天才出现。
或许是出于信任,或许是觉得苏薄和他们没有利益纠纷,鼠尾草并没有向苏薄隐瞒她们会议的内容。
“你怎么看,这件事?”
当问题问出口时鼠尾草才觉得不太恰当,她想收回自己的问题,但苏薄已经回答了。
“好事。”
不知为何鼠尾草心里的迷茫又散了些:“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好。”
苏薄整理着装备,她们这次带了充足的武器和工具,针对艾弗里本体用的,还有能挖地道的。
“那就不要知道。”
看着漫不经心的苏薄,鼠尾草突然觉得代替艾弗并不是什么大事。
而事实上,苏薄想得更远了。
这个消息对她来说,实在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啊。
-
罪都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鼠辈在会议结束后联合大部分佣兵发布了声明,让罪都居民暂时不要外出,直到能源恢复。
减少对失控义体的使用能大大缓减机械病的发作,废土区没有能够治疗机械病的药物,这种机理并不复杂的疾病的高致死率实则是拖出来的。
因为废土区的医疗条件实在太差了。
佣兵们在必要时刻总是异常团结,虽然在做任务时大家只是点头之交。
鼠辈一行人很快来到了佣兵大楼,这座不再照耀罪都的玻璃建筑看上去暗淡又落魄,大厅内的任务光幕消失,整个厅堂一片死寂。
最后一批探查的人是在一楼大厅内发现电信号的,信号最强烈的地方在一株假花下方,据鼠尾草说他们把假花挪开之后看见了一个一闪即逝的符号。
很可惜没人看清符号的模样,不过有人说那符号是个柱状体,他们怀疑这是苏薄曾在艾弗里主脑处看见的装置。
假花处被鼠辈的探查者做了记号,苏薄掀开那块朴实无华的标记布,伸手在地砖上敲打起来。
仔细辨认后能确认这处的地砖是空心的,她冲鼠尾草招手,待鼠尾草过来后苏薄率先意识离题试着钻入地底。
见苏薄突然昏倒鼠尾草一下就明白她做了什么。
苏薄原本的打算是想靠着这种形态找到地砖的缝隙,但她没想到自己的黑色线条能直接
穿过地砖深入到地下。
经过上次离体后她的意识似乎更强大了,或者说和身体的连接越微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