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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余婆毫无感情地笑出声,笑得很刻意,屋内气压似乎更低了,“被人摆了一道都不知道,还信誓旦旦说喝了好酒。”
触手缩进苏薄身体里瑟瑟发抖,连眼球都识趣地暂时远离了苏薄。
“这怎么会是酒,明明是……果汁啊……”
绿芜重复着自己的结论,她看向苏薄,从余婆的话里大概猜到了什么。
屋内安静到能听见几人频率不同的呼吸声,直到余婆再次开口。
“除了把果汁喝成酒,你身上还有什么地方不对的?”
苏薄摇头,但随后又打住:“我问你们,德兰的眼睛,是什么颜色?”
苏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德兰的眼睛从她第一次见到她开始就是浅金色,就算她今天被什么东西影响了味觉,刚进入教堂时看见的东西应该不会有假。
除非她一进来就被影响了。
“你这是什么问题,德兰的眼睛从一开始就是蓝色。”
绿芜默默反驳:“不是黑色吗?”
触手:“???”
眼球:“叽棕色!”
……
这下余婆终于反应过来事情比她想象的更加离谱,她立马换了个新的问题:“神父长什么样,我是指我们三个一起偷看礼拜那天,神父长什么样。我先说,鹰钩鼻,小眼睛,偏瘦,白色长衫。”
苏薄回忆着自己眼里的神父:“外貌特征和你说的一样,但衣服是黑色。”
绿芜无意识地搅弄着自己的卷发回忆道:“他带着黑色的面纱,我看不清脸,不过鼻子形状应该是鹰钩鼻。”
不一样,他们看见的东西不一样。
几人又针对这两天见到的修士和修女对了下信息,几乎每个修士与修女在不同人眼里都长着不同的脸,只除了一个人,那就是神父。
神父在几人眼里虽然穿着不同,但面部特征好歹是一致的。
就像地底房间一样,触手和她看见的东西都不一样。
那么谁看见的才是真的。
“我更加确定我的打算是正确的了。”苏薄拍了下余婆的后背,神父确实是特殊的,她没选错人。
余婆知道她指的是什么,这也是苏薄找她的初衷,谁曾想被苏薄带来的“酒”打断了对话。
“我不阻止你了,绿芜来了,你自己跟她说。”余婆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原本她还觉得苏薄的计划有些冒险。
但现在看来,这反而是个捷径。
在一个五感都会欺骗她们的教堂里,没人敢保证她们自己的发现是真是假。
第265章欲望教堂14
绿芜还没从刚才的事情里缓过来,她迷茫地眨眼,问:“你们刚才说的帮忙,是指什么?”
“我们要你帮忙,迷惑神父,然后配合苏薄把他请到房间里来。”余婆慢条斯理解释。
绿芜的歌声能迷惑指定人选,这件事在上一场游戏里就暴露了,余婆会发现她的能力很正常。
但苏薄是怎么发现的,绿芜记得那时候苏薄还被触手困在天上。
“可以,但我不确定神父会不会被歌声影响,但我愿意试一试。”绿芜最终还是答应了,她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如果教堂一直在影响他们的五感甚至记忆,那会不会达蒙口中来自上城的指令,根本就是他的错觉。
包括他那双满是病灶的眼睛,包括他关于那些病灶的记忆。
会不会都是达蒙的错觉。
“放轻松。”或许是感受到绿芜的紧张,余婆解释道,“就算你的歌声失效,苏薄也有办法把人请过来的。”
一些不友善的办法而已,带来的后果也容易失控。
“对吧,苏薄。”
苏薄回了余婆一个白眼。
她没有告诉他们的是,神父和德兰等修士一样,都是人造物。在余婆他们的认知里,神父、德兰、修士修女都是奇怪的、有异常的“人”。
理论上来说,人造物是没有情感和个人意识的,自然也不会被绿芜的歌声所控制牵引。
但这是理论上。
苏薄很好奇这些眼球口中的人造物会不会存在情感,她更好奇的是,那天她在地下看见的被白布遮住的人和教堂里的其他人存在着什么联系。
假设这些人造物具有情感,能被绿芜的歌声控制。要么说明他们或者说它们和艾弗里一样产生了自我意识,要么说明,或许有一些具有情感的家伙正在操控着他们,并且能靠着他们听见绿芜的歌声。
“这件事不要告诉达蒙和李悯人,只能我们三个知道。”
“啥啥不能告诉我哇!”
苏薄看着被推开的房门,没想到这话会被来找余婆的李悯人听了个正着。
她往李悯人身后看去,他身后没人,大概那天的对峙让李悯人也起了防范的心思,总之达蒙没和他一起。
“今天怎么那么热闹,都往我这凑。”余婆先是让李悯人把门关好,他能推门进来,证明刚才绿芜进门后忘记将门关紧。
绿芜不好意思地说了声抱歉,她心里藏着事,行为上难免会表现出来。
这种低级错误在有时候是致命的,苏薄看着垂下头的绿芜,一时有些犹豫要不要让绿芜参与进她的计划当中。
李悯人左看看右看看,猜到了最后是绿芜关的门,下意识围护道:“绿芜姐你是不是昨晚一夜没睡累着了?”
绿芜有些疲惫地点头,她是刻意没睡的,事实上她想睡也睡不着。想到达蒙的事情,绿芜下意识看向苏薄。
一直在观察绿芜的苏薄没错过绿芜的眼神,如果她没看错,那眼神里像是在求助。
绿芜有什么事是需要她帮忙的?·
余婆不知道几人之间的暗潮涌动,她确认门关好之后让李悯人在门边守好,也不知是为了防范谁又突然闯入。
“这事儿,李悯人怕是不方便知道。”余婆缓缓道,毕竟苏薄才和她说过自己信不过李悯人和达蒙。
那天在圣器室发生的事苏薄是怀疑有第三人在场,有人被第三人迷惑了眼睛,而有人怕是和这第三个人本就是一伙。
他们之间,有内应。
李悯人做出一副被余婆伤到的模样,他夸张地捂着胸口长长叹气:“好了我知道,我出去,我出去。”
说完他转身,却发现余婆给门上了锁,一时半会他还拧不开锁。
还不等李悯人想清楚余婆到底是什么意思,一阵剧痛就从他脑袋上传来,李悯人眼前一黑,身体软趴趴倒了下去。
“会不会打得太重了,他脑子本来就不好。”绿芜默默地吐槽。
余婆轻笑,将李悯人挪到墙角靠着:“他脑子可好着呢。”
苏薄则是转转手腕,刚才是用了些力,人杀得多了,收着力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