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她是傲慢之主[赛博] > 分卷阅读417

分卷阅读417

    绝,竟是直接拽住了那些还在升空的,被转化成半透明的能量线条,然后将它们狠狠拽下。

    本该属于他人的饕餮盛宴被黑手捧给了处于旋涡中心的女人,面色苍白的女人目不斜视地张开了嘴,半透明能量线条无处可逃,直接被女人嘴里的黑线卷入,化为这片黑色旋涡中的一员。

    而蔓延在地面的黑色手掌则是直接伸入其余人的本源核心之中,将还处于“漏斗”表面尚未被转化过的粉色线条恶狠狠扯出,“漏斗”试着和黑手角力,却只能心有不甘地败于黑手霸道的力量之下。

    若不是这些漏斗暴露,苏薄甚至想不到德兰那具残躯里还藏着那么多本源之力。

    不过现在,这些都是她的了。

    而且苏薄惊讶的发现那些被“漏斗”过滤转化过的本源之力更加精纯也更好吸收,几乎是一入她体内便能和她原本的黑色本源融合在一起。

    但她依旧坚持将未被转化的本源线条夺走,那些向天空逸散的透明本源线条难以捕捉,苏薄一点也不想让暗地里那人占到便宜。

    “咦?”触手突然出声,它发现劣等种体内的“漏斗”内似乎也蕴含着本源之力。

    是两股全然陌生的本源能量,不属于它见过的任何一种。

    苏薄嗤笑一声,本就苍白的面孔因为吸收了越来越多的本源之力后竟然逐渐趋于纯白,淡色的光芒从她意识体内透出,此刻的她站在黑色旋涡当中,体内的浅光照亮了周围一片墨黑,犹如皎洁白月映照大地。

    “那就都吃了。”

    话音轻飘飘扬起,如鸿毛落地却炸响惊雷之声。

    刹那间黑色旋涡分成无数朵透出光芒的墨色花朵,花瓣开合间犹如张张血盆大口将劣等种体内半透明的漏斗寸寸咬碎。

    更多逸散的能量狼狈逃窜而出,又被死死咬住,最终化为缕缕丝线归入墨色中心。

    而就在“漏斗”破裂的瞬间,远在天际的上城,老神在在端坐的应先生惊恐地睁开了那双电子义眼。

    “转化器,被摧毁了?!”

    -

    黑暗在蠕动。

    无数层层叠叠的蝙蝠巨翼仿佛突然活了过来,破碎的边缘突然紧绷在纯黑骨架之上,随着呼吸频率缓慢地抖动起来。

    濒死者的胸膛挣扎着鼓胀起又塌陷,散发出腐朽气息。

    而翼膜之中,螺旋状扭曲的山羊角刺破了这令人作呕的柔软薄膜,随着呼吸相互摩擦着,发出巨大的沉闷轰鸣。

    这轰鸣声本该被听见,却在即将传出时被最底层翕张的鳞片吞噬。

    一只巨大的眼睛仿佛感知到什么,艰难地从腐烂的鳞片中探出,红棕色瞳孔在即将裸露的瞬间被覆盖上淡白薄膜,看不见的力量将这只眼睛重新推回鳞片当中。这一幕发生在每一片鳞片覆盖的深红肌肤之上,快到无法被肉眼捕捉。

    于是黑暗依旧是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只留下转瞬即逝的“沙沙”声。

    鳞片翕张的“沙沙”声终于还是从黑暗中漏了出去。

    但这声音实在太过寻常。

    南北歌抬头,乐园内的仿真树叶簌簌抖动。

    “起风了。”

    一二拉着南北歌的衣袖,望着乐园的入口,一时竟生出了退意。

    她的个头因为营养充足长高了些,虽然赶不上南北歌,但比起当初在回收点排挤她的其她小孩已经高了许多。

    再

     回到回收点,她大概能打过所有人成为那里的孩子王。

    “苏薄特意传讯让我们回来,到底是想做什么?”一二抬头问南北歌。

    山海庙的生活很好,虚假的安宁总容易让人忘记真实的处境。青杉是个没脾气的拾荒者,每次辛辛苦苦收集了尸体回来时,明明疲惫不堪,面对刻意捣乱将残肢胡乱拼接的一二却从不会训斥。

    非但不训斥,还会笑着给一二吃自己新做的饼。

    饼没什么味道,也没什么营养,但比有味道的营养液好喝。

    一二喜欢青杉做的饼。

    “做该做的事。”南北歌摸摸一二的脑袋,掌心里毛茸茸的脑袋手感很差。

    一二觉得洗头麻烦,在不久前把自己头发剃光,现在长出来的新发摸上去刺棱棱的。

    “去找那些孩子吧,我回一趟店里。”南北歌说完又拍了下一二的肩膀,“你现在可打得过她们了,把她们带回来,带到店里来。”

    原本瘦弱的肩膀长出了肌肉,短短几个月,一二也成了能扛得动事的人。

    一二看着南北歌的笑脸,重重点头:“嗯!”

    尽管一二觉得南北歌反复无常,分明说过不再过问麻烦事,只想在山海庙避风头,但又因为苏薄一封传讯重新回到了乐园。可看着南北歌久违的笑脸,一二又觉得反复无常也是件好事。

    她在山海庙的笑容越来越少,少得一二越来越心慌。每天看着山海庙内的僧人收回来的尸体,南北歌一天比一天沉默,也逐渐不再外出行走。

    那些堆在青杉院子里的尸体一天比一天多了。

    集市在死人,乐园在死人,舞厅也在死人。唯一不再死人的地方是罪都,罪都外的屏障亮起那天,南北歌在青杉房顶坐着喝了很多酒。

    酒瓶子咚咚咚从屋顶滚下来,一二就在地上捡酒瓶,她爬不上房顶,只能以这种方式陪着南北歌。

    苏薄的简讯便是那天晚上由鼠尾草带来的。

    一二比划着手势,指着房顶又晃了晃手上的酒瓶,示意鼠尾草她要找的人在房顶。

    鼠尾草三两下就跳上了屋顶。

    一二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可以直接开口告诉鼠尾草南北歌在哪里,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天夜里她就是觉得要保持安静。

    鼠尾草和南北歌不知道说了什么,但她们在房顶待了很久。

    一二捡的酒瓶子越来越多,她看着空荡荡的酒瓶,没有惊讶二人的酒量,而是惊讶她们竟然带了那么多酒上屋顶。

    鼠尾草来得快去得也快,她在第二天早上离去,来时风尘仆仆,走时酒气熏天,连路都走不稳了,哦不对,其实她走得很稳很坚定,就是有些打摆子。

    南北歌在屋顶睡了一整天。

    那晚夜里黑水降临,南北歌在黑水的呼啸声中醒来,又坐在房顶看了黑水一晚上。

    一二觉得南北歌像棵树,莫名其妙长在房顶,莫名其妙扎了根。

    她记不清南北歌在那破房顶待了多久,直到某天青杉带着她从外面收尸回来,南北歌换了身洗净的旧衣裳站在庭院,对一二挥手。

    眼前打扮利落的南北歌让一二觉得恍若隔世。

    生根的树挪动起她的根系,再次扎根不知是何时,但那天应该不会太远。

    “树”说:“我们走。”

    然后一二就稀里糊涂地被南北歌拉着离开了山海庙。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