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吧,毕竟那是氐照英。
可惜,光点们凑得再近,看见的也只是一团浅青色。
应先生耐心等待着,直到浅青色光电内的声音频率变缓,隐约有光脑的机械提示音从光团内传出。应先生侧耳分辨着那提示音,这才不紧不慢做出了决定。
“赏罚总要分明的,氐照英。你所说的本就是你们这次任务应当做的,你可以继续完成任务,但也需要有这次任务进度缓慢的惩罚。此次任务完成后,便带着你的家族再
去一次评估中心吧。”
评估中心,此话一出,光点们再次跳跃起来。
上百年来,去过评估中心的守护者家族只有两个,一个是消亡的余氏,一个是如今的氐氏。
余氏的企业在评估后被优化整合,而余氏族人佩戴的光脑在那一天自动启动了自毁程序。
氐氏评估后的结果似乎好过余氏,氐氏依旧是守护者家族之一,只是大部分家族成员被流放入下城区,且家族积分因为评估结果一夜骤减。
严格来说,这是氐氏即将经历的第二次评估。
光点们心思各异,当年余氏集团集体爆死亡的场景被全城直播,那是个狂欢日,美酒佳肴在众娱大楼下摆了足足月余,连绿化带里的花似乎都在腥风血雨内绽放得更耀眼了些。
氐氏第一次的评估结果可不是大家乐意看到的,希望这即将到来的第二次结果不要再让人失望了。
氐照英明白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了,完成任务,并努力在评估中拿到好的结果。
总比直接启动光脑自毁程序要好,起码有挣扎的余地。
真的有挣扎的余地吗。
氐照英根本不敢细想,她内心沉重,口头上却连连表达着对应先生的感激。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氐氏逐渐没落。
在周围光点的奉承中,氐照英想起了氐氏还未遭逢变故的时候。是了,是从她爷爷死亡前的一场家族会议开始的。
那时候氐氏负责管理秩序部,氐照英和氐照青的爷爷,氐远山,在寿终正寝前做了一件被绝对禁止的事情。
那个夜晚的对话本该是保密的,房间内的防窥系统等级被调到了最高,年幼的氐照英与氐照青手拉手站在人群中,浅黄的防护网将站满人的房间笼罩。
私自摘下光脑的氐远山犯了禁忌,却也是主动放弃了继续存活的机会,没有光脑内为他注射药剂继续续命,氐远山的生机一下散去。没有人哭,对于普通家族成员而言,悲伤是一件会被扣除大量家族积分的事情。
抑制悲伤的化学物被光脑源源不断注射入人的体内,小氐照英大脑昏乎乎的,只觉得一切都无趣极了,她迫切地想要拉走妹妹,去家族新建的马场找点乐子。
属于儿童的马赛即将开始,氐照英早就和妹妹约定好要拿到这次的第一名,赚取到足够让家族排名更上一层楼的积分,这也能让她们解锁更多权限找到更多乐子来对抗无聊。
所有人脸上都带着温和的笑容,在药物的影响下,悲痛消失,氐照英的母亲称这种情绪是对氐远山生命逝去的尊重,免得氐远山因为她们的悲痛而悲痛。
但小氐照英记得当时爷爷的表情。
取下光脑的他面容瞬间衰老,他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流下眼泪,身上的肉沸水一样蒸发,几乎是眨眼间就只剩下皮包骨头。
一切发生得那样快,快到他只来得及说一句话。
但也就是那句话,病毒一样在家族中潜伏,扩散,然后摧毁了整个氐氏。
防窥系统根本无用,一切都瞒不过应先生的眼睛。氐照英退出会议,后颈传来阵阵刺痛感,镇痛剂和调整剂被加大了剂量注射入她体内,她的脸色从苍白逐渐转为潮红,额头的伤口慢慢愈合,回忆内的事情逐渐被她抛在脑后。
往事不可追,现在要思考的,是如何让氐氏不要重蹈余氏的覆辙。
她要亲自去一趟废土区,带回氐照青,然后,杀了那些被抓捕的族人。她不能让这些人影响评估结果,否则一切努力都会白费。
一切都是为了享乐,失去快乐,氐氏所有人的生命都将没有意义。
-
一周时间过去,乐园最近的风里,似乎带着别样的气息。
战后余烬消失,居民们忙碌着享受短暂的安宁。战机的残骸被瓜分完毕,这些残骸在乐园内掀起了一股研究热潮。
穿着棕色工装服的女人在巷子里穿梭着,风将她头顶两个发包吹乱了些,几缕白色的绒毛从发包里漏了出来。
无暇顾及自己即将掉出发包的耳朵,女人畅快地跑动着,手上绿色的古怪装置微微震动。
“苏薄,乐园23,177发现目标。”
女人正是苏醒后的沙秋月。
-----------------------
作者有话说:明天决定出去泡温泉放松一下,不确定会不会更新[撒花]
话说我好喜欢氐照英和氐照青的名字,不知道有没有小天使和我一样
第299章游猎
得知游猎计划后的沙秋月兴致勃勃加入了苏薄和南北歌,如今已是计划进行的第四天。
苏薄办事的效率高的可怕,有了沙秋月和云在御的加入后,进入乐园内的上城守卫者更是难逃几人魔爪。
沙秋月汇报完守卫者坐标后便消失在了角落,再一看去,角落内只剩下一个足以容纳一人的坑洞,坑洞旁边的废纸板倒下,和周围的垃圾堆叠在一起,不细看根本看不出坑洞存在的这痕迹。
另一边收到消息的苏薄在脑内低声回应了沙秋月,放下手里的碗后便不紧不慢地起身准备出门,模样悠哉极了。
鼠尾草见状感叹:“又找到那些家伙的踪迹了?”
苏薄点头。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出门遛弯的,哪像是出门当恶人的。”
不等苏薄反驳,同样坐在吧台的一二闻言不满地抢先开口:“苏薄不是恶人!”
一二维护苏薄的模样把鼠尾草逗笑了,连接骨木都忍不住侧目。
鼠尾草伸手揉了揉一二的头顶,一二的身体跟着鼠尾草的动作左右摇晃起来,却始终不服输地盯着鼠尾草,再次重复起刚才的话。
“苏薄不是恶人!”
“这你就不懂了,小一二,这年头有本事的人才能被称作恶人,如果苏薄没本事,现在被我称作恶人的就该是上城那群守卫者了。”鼠尾草无奈,但还是开口解释,“这可是在夸你苏薄姐。”
一二默了片刻,放下了抓着鼠尾草的手,觉得自己似乎悟了什么,又没完全悟到。
苏薄正在脑内通过本源线条把消息共享给南北歌,听见鼠尾草这番言论,只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既没否认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