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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68

    越靠近光晕,越能感受到其中蕴藏的炙热能量。

    触手被从天空抛下。

    “护住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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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提前祝大家跨年快乐[粉心]

    第313章血色

    这是一场豪赌,苏薄从未尝试过将触手从体内剥离。

    但神视之中,墨绿和她的本源线条并未融合,它们是相互依存的个体,即使如此,剥离未尝不可。

    苏薄想,便也这样做了。

    她的意识体因为此举破开洞口,而受到苏薄操控的本源线条又在她胸前的洞口处交织成了阻止能量逸散的网。成功剥离触手的本源核心后,苏薄开始控制着触手将意识形态转化为实体。

    这也是一场豪赌,因为苏薄此举没有任何依据,也没有任何把握。

    触手和她是一体时,自然能随着她身体形态的转化而转化。

    但脱离她后触手是否还能从意识体转化为实体,却是个未知。

    “苏薄!你疯了!”触手试图阻止她。

    苏薄的本源线条将触手的核心连接,白色的光芒在线条上流转,苏薄似乎听见了激烈的跳动声,明明意识体形态的她只是一道能量,并没有心脏。

    她的胸口空空荡荡,只有白色线条织成的漏风的网,但她却听见了心脏跳动的声响。

    一阵一阵,犹如雷鸣。

    枪械迸发的火星在她身下闪烁,几乎将乐园这片天照亮。

    上城区的军队率先发起了攻击。

    触手感觉自己被挤压着,它也看见了冲向南北歌她们的子弹,一种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从它脑内闪过,来自于苏薄,也或许来自于它本身。

    那瞬间它似乎明白了苏薄想要做什么,于是触手控制着将所有能量汇聚到第二条触手之中。

    只见即将抵达地面的触手逐渐凝聚出实体,仿佛从天而降的大片乌云,四条触手姿态狼狈地坠落,彼此之间的间隙逐渐缩短,最后隐隐有合为一体的趋势。

    南北歌见过触手。

    她心里难得产生慌乱,因为这是她第一次只看见触手,却看不见苏薄。

    尽管如此,她下令的声音依旧很稳。

    触手的出现为她们争取到了反应的时间,上城区的视线被遮挡,攻击只有一波,南北歌迅速安排众人拿出屏蔽器,试着干扰触手背后密集的攻击。

    而在屏蔽器嗡嗡作响,追踪子弹的锁定装置被干扰,大部分攻击轨道偏移之时,触手终于彻底合为一体,四条触手变成了一条足以遮天蔽日的长虫,吸盘蠕动着立起骨刺,巨型钢钉般的骨刺正对着天空中的上城军队。网?阯?发?B?u?Y?e?ⅰ?????w???n?Ⅱ???????????c????

    所有力量附加在第二条触手之上,虫不像虫蛇不像蛇的触手扭动着庞大的身躯,抬起触须末端,挡在了南北歌众人周围形成了坚不可摧的屏障。

    另一边苏薄终于抵达了光晕周围。

    光晕并不是直接开在傲慢神躯之上,而是出现在神躯前侧,不细看根本看不出二者之间的间隙。

    这意味着上城区并不能破坏傲慢的神躯。

    苏薄伸出手,由于强行剥离触手,她意识体上的伤口中逸散的能量光点逐渐增多,她几乎和光晕一样成为了一团光体。

     这双手上和身体周围,尤其是胸口的伤口内,漂浮着随时可能断裂的丝线般的本源线条。这一刻苏薄像是在水中泡久后的鱼尸,身体组织正在被水内的微生物消解。

    但也就是这双手,坚定地探向光点之中,在发现光晕边缘是实体之后,苏薄双手用力,不顾身上消解的本源线条,恶狠狠将已经缩小到只有拳头大的光晕向外一撑!

    “滋——”

    “滋滋——”

    电流涌动,却拿苏薄的意识体毫无办法!

    精密的电路纹理浮现在光晕边缘,受阻无法关闭的光晕再次爆发出巨大的电流,但那双手却如铁铸般扣在上方,被强行逆反程序的光晕周围隐隐冒出黑烟!

    是跃迁,空间跃迁,真正的入口根本不在此处,这个入口是被上城人用装置强行移动到乐园上方!

    这个发现让苏薄的嘴角无法抑制地向上扯动,喉咙里滚珠般滚出清脆的、咯咯的、非人的低笑。

    在光晕无力的反抗之下,洞口被迫扩大,而洞内另一边的场景逐渐挤入苏薄眼底,缓慢又狰狞地显露出来。

    那是何其分裂的一幕!

    一边是恶臭熏天的血海尸山,一边是生机盎然的春城之巅。

    春城之上日月凌空,日轮边的绒毛和月轮上的血管似乎都清晰可见,似有阴影因为被窥见发出诡谲低语。而日月照耀下,那处种绚烂到刺眼的,长满满奇异花卉的花园当中,一人手持金铸水壶回头望来。

    便也是那一瞬间。

    苏薄脑内似有无数阴影侵入,粘湿冰凉的“东西”顺着神经钻入她,本就逸散中的本源线条爬上寄生虫般的斑点。神视在这一瞬间失灵,无数画面侵入她的记忆,混乱无序、狂暴粗鲁、难以言述的画面开始冲刷她。

    她似乎成为了海底的石头,又或者是寄居在石下的甲壳生物,她长出了无数并列的复眼,见证石头周围的一切诞生与寂灭。庞杂的时间洪流带着颗粒从她周围奔腾而过,她对一切都没有反抗之力,对一切都难以理解。

    她存在又不存在,她见证“一切”又难以理解“一切”。她是牢笼中失去手脚与大脑的囚徒,而牢笼是荒谬的亘古的宇宙。

    那双撑住光晕的双手失控地松开,双手带动着身体开始痉挛。终于解脱的跃迁器在眨眼间完成了自己闭合的使命。

    而苏薄正以一颗石头,或是那片尸山中的某个残骸的视角,在观测洪流时终于抓住了一丝理智。但她依旧没有理解,她只是强行将将要做的一切印刻在了自己的身体上。

    几乎是在意识彻底湮灭的瞬间,一股来自于灵魂深处更深处的蛮力,从苏薄的意识体内爆发而出!

    她开始沸腾,一锅水里煮着不甘与愤怒,理智成为了死死黏在锅底的垢。

    她是石头,石头问她的名讳,她是苏薄。

    她是苏薄,天秤两端,她两者都要。

    一缕本源线条在苏薄看不见得地方重新恢复成纯净的白色,苏薄对此一无所觉,几乎是凭借本能,苏薄从身体内扯下什么,然后瞄准了混乱中被她视为坐标的东西,她将最后的力气汇聚于掌心。

    然后,她松开了手。

    她找到了。

    她标记了。

    进入上城的入口,那片未知的遗失之地。

    神视彻底进入黑暗。

    密密匝匝的、无法分辨音节与含义的低语,如同亿万只节肢生物正在钻入她的孔隙当中,它们渴望侵蚀她,填补她,像蛆虫欢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