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她是傲慢之主[赛博] > 分卷阅读487

分卷阅读487

    所有的珠子串联完毕,就成了苏薄暂定的真相。

    这样的真相一定程度上带着主观影响,所以苏薄之前从未这样推测过一切,她认为证据还不足够,带着主观影响推测出的结果,会影响她做出的判断。

    但她现在无比迫切的需要一些东西去辅助她做选择。

    苏薄从前从来不需要这样,她的选择是绝对理性的,以自身利益最大化为基准做出的选择。

    但此刻她的语速越来越快,她像是高速运转的机器,麻木地将字逐一从嘴里吐出。

    她仿佛变成了一块敲打出答案的屏幕,有那么一瞬间触手觉得苏薄脑袋上快要冒出机器受损的代表故障的黑烟。

    “所以,两天后,我能从游戏场内获取的贪婪本源之力和上一次副本应该会相差无几。这部分能量又是以纯净能量的形式被我吸收,我能在吸收它们的瞬间将它们化作我自己的本源。网?址?发?布?页?i????u???è?n????0????⑤?.??????

    我一共参与了四次游戏场,每一次吸收其中的能量都能为我带来质变,而你的身体也从一变成了四。如果再等两天,或许你能长出第五条触手,这是个对你我完全无害的选择。

    最关键的是,野火的人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保全她们获取到的资料,只是两天而已,她们一定能活到那时,候。”

    苏薄突然顿住了。

    高速运转的机器突然卡壳,她的脑袋僵硬地抬起来,被头发遮住的侧脸终于显露在触手眼前。

    那是怎样一双眼睛。

    仿佛失去了眨眼的能力,仿佛上下眼皮中间被一根无形的铁签撑起,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浅淡的瞳色染上艳红,似乎连瞳仁中间都蛄蛹着凸起的血点。

    触手呆愣地将视线下移,它看见苏薄颜色煞白的唇,看见微张的唇内死死咬紧的牙齿,看见她牙龈周围因为用力过猛咬合而溢出的血丝。

    晶莹剔透的水珠划过苏薄的嘴角,然后顺着她的唇角滑入口腔内,又被咬死的牙关拦截。最后那水珠和苏薄牙缝里的血融合,在她唇齿间扩散、消失。

    触手呆愣地,更加呆愣地抬起触须向上看。

    苏薄的眼皮开始抽搐,但她依旧死死盯着前方,大颗大颗的水珠从她眼角和眼尾滑落,这一刻触手才醒悟过来,那是苏薄的眼泪。

    或许是感知到触手的视线,苏薄向来对视线敏感。

    她的头依旧正对着前方,却将瞳孔侧移,看向了触手。

    裸露在外的眼白增加,这下触手能更清楚地看见上面古木树根样盘亘的血丝。

    它听见苏薄的声音从牙缝中传出来,甚至听见了牙齿碰撞的战栗声。

    它听见苏薄问它:

    她们真的能活到两天后吗?

    下城区危机重重,上城区虎视眈眈。劣等种本就是下城区的产物,哪怕没了脑械,一定也有其它针对劣等种的手段。D区解决了第四队,随时能够支援另外三区,哪怕触手再没有脑子,它也知道另外三队凶多吉少。

    但是凡事都有万一,正如苏薄自己推测的那样,她们一定会不择手段地保护获取到的资料。她们或许是能够支撑到两天后的,更严谨地说,她们手里的资料或许能撑到两天后。

    只分析利弊得失,苏薄可以靠着青菘的占卜探查资料的情况,然后决定要不要再两天后进入下城区获取核心资料。

    但是野火队员的性命很难撑到两天后。

    “她们撑不到两天后。”

    这是苏薄的声音。

     “我不能等两天,最迟明天,我要进入下城区。”

    苏薄用大量的思绪和话语分析一切,但推翻她决定的,只有她最后那句否定。

    触手喜欢苏薄的冷酷无情,喜欢她利益至上,喜欢她独善其身。

    但它突然拒绝不了这样的苏薄,哪怕这个选择违背了触手贪生怕死的贪婪本性。

    它放出了自己的所有触手,紧紧抱住了苏薄。

    “我们下去,苏薄。我们去下城区,把她们带出来,余婆、绿芜、沙秋月云在御,还有野火所有人,我们把她们带出来然后把下城搅个天翻地覆!”

    “别哭,苏薄。”

    “叽叽!”

    眼球挤到触手和苏薄中间,也紧紧抱住了她。

    这是触手第一次见到苏薄哭。

    这也将是触手最后一次,见到苏薄哭。

    -

    第十三次作战会议,持续了一整夜。今夜黑水没有降临,会议室的烛火熄了又燃,所有人都在场,将会议室完全挤满。

    她们坐在地上、靠着墙、或是半蹲在桌子旁边,一整夜,没有一个人松懈。

    她们推翻了一个又一个方案,唯独没有推翻苏薄进入下城区的决定。原定不打草惊蛇跟踪上城先遣队的决定也被推翻,第二日刚刚到来,苏薄便以强硬手段捕捉了一支先遣部队。

    苏薄手段残忍的虐杀了那支队伍里的所有人,最后唯一一个幸存者在智脑被强制休眠后,两股战战地站充满尿骚味和血腥味的地下室中,同意告诉苏薄通往下城区的正确道路。

    和苏薄猜测的一样,通往下城区的入口是一处被隐藏起的空间。

    那处空间竟然就在鸟笼正下方,苏薄跟着他再次进入鸟笼内,游戏场静悄悄运行着,鸟笼正中间的地板无声打开。

    二人进入地道,而那名幸存者在苏薄的注视下颤抖着输入了三次密码。

    在密码正确的提示音响起时,他的头颅应声落地。

    鸟笼的地板闭合,苏薄身影消失。跟随着苏薄的南北歌和风狼默契地将没有头颅的尸体拖走,又将血迹打扫干净。

    “她会成功吗?”将尸体剥光后埋在黄沙下的风狼点燃了烟。

    烟雾飘到南北歌眼前,南北歌挥手扇开烟雾,没回答风狼的问题,而是向她伸出手。

    “给我一根。”

    两个人开始一起吞云吐雾,她们的任务因为计划改变而变得繁重,彼此都知道只有一根烟的休息时间。

    片刻后火光熄灭,烟头被同样埋在沙土之内。

    “她会成功的,她为我们留下了足够的筹码,所以我们也不能让她失望。”

    缩小后的触手缠上南北歌的手臂,沉默地晃了晃自己的触须。

    她们也要行动起来了,在苏薄出来之前,她们要为她拖住上城人的脚步才行。

    -

    云在御没想到自己会重新回到劣种舍内。

    她离开劣种舍只有三个月不到的时间,但在最近在废土区到的经历太过惊心动魄,她几乎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一个被下城区创造出来的劣等种。

    她并不想承认这个身份。

    但此刻身上的疼痛,基因的暴动和义体的断裂,让她明白自己从始至终都是那个受到下城区掌控的劣等种。

    哪怕脑械被取出,她的基因缺陷依旧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