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李悯人推开她,迎向即将击中南北歌的子弹。激光弹刺穿他的左肩,李悯人痛得龇牙咧嘴,却死死挡在南北歌身前。
他另一只手拉开了腰间所有炸弹的保险,用尽所有力气将炸弹抛向了前方的装甲者。
“去死!”
爆炸吞没了装甲者。
炸弹爆炸的黑烟覆盖了装甲者,但也仅此而已。
南北歌眼眶发热,心里却在发寒。更多的装甲者从天上落下,鸟笼周围的混凝土墙壁在脉冲炮轰击下大片倒塌。从天而降的装甲队撕裂了废土战士的防卫圈,乐园内的蓝光和灰尘一起倾泻而下。
废土战士一个接一个倒下。年轻的战士用最后一发子弹击伤了一名装甲者的腿部,但随即被无人机群淹没。基因种不惜以身体为炸弹引爆了自己,爆炸震塌了半边建筑,却无法彻底攻破装甲者。
南北歌背靠墙壁,磁轨枪已经报废,她拔出腰间的刀,将手臂内的力量辅助装置超负荷启动,膨胀的手臂肌肉将她作战服撑破。
身边只剩下不到四十人,个个带伤。
唐氏指挥官唐明与的装甲走到鸟笼正前方,他身后的唐氏装甲队浪潮一样不可阻挡地拍向废土战士。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现在让开。”扩音器里的声音冷漠如机器,“或许你们不用死得那么有趣。”
南北歌啐出一口血沫,冷笑道:“我们不死,你们别想进去。”
“那你们就去死吧。”唐明与甚至生出了一些性质。
可惜应先生不会允许他们浪费时间在这些废土人身上。
数不清的装甲者同时抬起脉冲炮,充能声响起。
南北歌握紧刀柄,这是她最后的武器。
她已经准备好了迎接最后一刻,和身旁的风狼对视一眼。
她想再看一眼废土的天空,但又觉得没有必要。这片天空的深蓝色灯光来自塔而非来自于真正的蓝天,她运气不够好,没有等到蓝天真正回归的时候。
废土实在是被剥夺了太多东西了。
南北歌唯一的遗憾是没有为苏薄拖延到足够的时间,她的一生平淡,但苏薄是那样鲜活。
她让她活得鲜活起来,虽然只有短短几个月。
眼前脉冲炮蓄能完毕,蓝色的光晕像不伦不类的太阳在她眼前撑开光斑,这不是她希望看见的“太阳”。
就在脉冲炮即将发射的瞬间,整个大地剧烈震动。
南北歌开始感到恍惚。
不是爆炸,不是炮击,而是某种更深层、更原始的震颤,仿佛脚下的土地在翻身。
裂缝如黑色闪电般在地面炸开,暗红色的光芒从深处涌出,像大地被划开血管。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上城的部队。
风狼的视线开始模糊,她的大脑昏昏沉沉,最后半个身体靠在了南北歌背上。
南北歌伸出手,扶助了风狼。
她的高马尾在战斗中散开,一头黑发凌乱地披散着,像头垂死的狮子。
“风狼……你抬头看看……”
南北歌伸出手,将风狼的下巴抬起,正对着前方。
模糊的视线开始聚焦,似乎是一道身影从最大的裂缝中缓缓升起。
起初风狼以为是错觉。
那个突然出现的人,一个女人,悬浮在半空,长发无风自动,眼中燃烧着熔岩般的赤金色光芒。她的皮肤下隐约可见暗红色纹路在流动,如同体内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不甘折服在躯体内的磅礴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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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苏薄吗?
风狼看不清,但她能感受到南北歌的身体在剧烈抖动。
而最令人恐惧的是那个家伙身下涌出的东西。
粗壮、滑腻、布满吸盘和皎白骨刺的黑色触手。那些触手从裂缝中不断地伸出,根本看不见尽头。
它们每一根都有三米粗细,它们在空中蠕动,堆叠,因为过于庞大而不得不垒在一起,发出令人牙酸的黏液摩擦声。
“那……那是什么?”
唐明与最先反应过来:“13354,是应先生的目标!开火,所有人,能源调至最高给我开火!”
脉冲光束如暴雨般射向那个身影。但所有攻击在距离她三米处就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浅白的能量涟漪在空中扩散,如同石子投入汪洋大海。
女人正是吸收完下城区所有能量后的苏薄。
没想到一出来就看见异端的苏薄反应很快,她当即明白和应如是的交锋最终还是让应如是决定对废土下狠手。
苏薄的目光在人海里逡巡,最终锁定了被上城装甲队包围在鸟笼前的废土队伍。
她甚至没有看那些攻击,目光最终落在即将被击杀的南北歌身上。
随后她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非人的弧度。
然后她轻轻抬手。
那批最靠近南北歌的装甲者突然被无形之力攫住。
驾驶员惊恐的叫声从扩音器传出,但很快就被金属扭曲的尖啸淹没。
三米高的外骨骼装甲像被巨手捏住的易拉罐,护盾闪烁一下就彻底熄灭,装甲板向内凹陷,关节处爆出强烈的火花。
咔嚓、咔嚓、咔嚓。
数台装甲相互撞击,血雾像花一样绽开将窥视镜糊成浅红色,理论上坚不可摧的装甲彼此撞击成了一团废铁,砸在地上时已经看不出原本形状。
全场死寂。
苏薄转向剩余的上城装甲队,搭在地面触手在她身后缓缓升起,如同末日绽放的食人花。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她瞳色淡到几近透明,白芒更加炽烈。
“那么。”
“谁先来成为我的‘盛宴’?”
这几乎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装甲队像多米诺骨牌一连串倒下,风尘几乎将天地都糊成了难以看清的土黄色。
南北歌和她身后的幸存者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那些在她们看来坚不可摧的装甲队伍被触手轻而易举绞成四散的金属残渣,高高在上的装甲队指挥官不再说话,而是狼狈地逃窜躲避触手攻击。
她们需要耗费无数武器才能击破的装甲在苏薄抬手间破裂,而就在这时,一个巴掌大的黑匣子从天而降落到她们面前。
风狼有气无力地戳了戳南北歌的后背。
南北歌回神,连滚带爬地将黑匣子护在身下,确认上城的装甲部队无暇顾及她们后才将黑匣子拿起。
沉甸甸的黑匣子上还粘着两张芯片,里面存储的东西是什么不言而喻。
她们死守的“希望”将希望送到了她们面前。
那个和她在巷子里打得不分上下的家伙,已经不知不觉间成长成了她难以望其项背的庞然
大物。
触手开始膨胀,遮天蔽日,像是平地拔起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