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你故意的吧!”于珍珍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瞪着陆青禾。
她新买的小白鞋被明晃晃的踩了个脚印。
“抱歉,是我没看好路。”顾兴主动道歉。
于珍珍依旧不依不饶,“我鞋都给她踩脏了,你说怎么办吧。”
她这两天本就气不顺,本来舞团过年时有个大活动,结果她因为钱不够,拖延一天,名额就被别人顶了下来。
偏偏顶替她名额的人,还是她们四朵金花里的一个,现在她们三个人要一起进京演出了。
只有她被留下来。
说到底这事都怪陆青禾,要不是她和自己抢裙子,害自己多花十块钱,怎么会有这些变故。
顾兴眉头皱了皱,眼见这支舞是跳不成了,避免影响其他人。
他拉着陆青禾往外走,示意于珍珍出去说。
于珍珍没明白,还以为她们是要跑。
“踩了人就跑,你个不要脸的,孩子都老大还出来钓男人,你的钱不会都是这么来的吧。”于珍珍喊道。
四个人站在舞池不动,本就吸引了不少人注意。
于珍珍此时的一嗓子,更是石破天惊。
众人纷纷将目光头像陆青禾,很快便有人认出她,议论声四起。
陆青禾可不惯着她,扬手就是一巴掌。
于珍珍捂着脸,不敢置信性,“你敢打我。”
“嘴巴贱,就要有挨打的觉悟。”陆青禾声音清厉,冷眼看向于珍珍。
“交谊舞本意是社交,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不正经的东西,是不是今天但凡跳过舞的男女,只要没结婚,在你于珍珍眼里就算搞破鞋。”
陆青禾的话顿时引起一片喧哗。
今日在场的人中,并非每个人都为了相亲而来,有不少是跟着朋友来凑热闹,或者单纯的拓宽交际圈。
这么一说,于珍珍可算是犯众怒了。
“我说的是你,你攀扯别人做什么。”听着周围不善的言语,于珍珍也有些慌了。
“你有孩子还和男人跳交际舞就是不要脸,你还踩脏了我的鞋。”
陆青禾冷笑,“敢问今天开场舞是谁跳的?”
于珍珍显然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霎时苍白,大吼。
“你闭嘴!”
“怎么,许你恶语伤人,还不许别人指征了?”陆青禾像看傻子似的,看向于珍珍。
其实她也不知道开场舞是谁跳的,但依照惯例开场舞会是由东道主,又或者在场身份最高的人邀请另一人来跳。
以如今人的含蓄性格,如果她没猜错,今天的开场舞大概率是文工团的领导主导。
而且为了鼓动破冰,提升交谊的意义,一定不会和自己的另一半跳。
于珍珍这一句,还不知道是抽了几位领导的脸。
正好此时一曲终了,现场格外安静。
陆青禾丝毫没打算放过于珍珍,又指了指她的鞋。
“你的鞋根本不是我们踩的,平整黑印细小纹路,明显是皮鞋底,我们四个人里,只有你的舞伴穿的是皮鞋,你要是还不信就让他把鞋脱了,给你比比。”
“不过话说回来,你于珍珍是穷疯了吗,跳个交谊舞,还要讹舞伴一双鞋,你好歹也是文工团的舞蹈演员吧,真为你队友的钱包担心。”
迎着一道道或是鄙夷,或是嫌恶的目光,于珍珍气疯了。
“你给我闭嘴,我没有要讹别人。”
“哦。”
陆青禾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所以,你是专门为了讹我?明知道我三个孩子生活不易,还专门设计要讹我,你于珍珍还真是缺大德!”
“你个贱人,我撕烂你的嘴!”
于珍珍怒嚎着朝陆青禾冲来,顾兴将陆青禾拉到身后,义正言辞道。
“这位同志,文工团的领导可都在前面房间,你若是还要纠缠,我们就去找领导理论。”
“要理论你们和她理论,我和她不熟,真是晦气。”于珍珍的舞伴只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甩开人便走。
“你们都欺负我。”于珍珍崩溃大哭,转身往外跑去。
经这一闹腾,陆青禾三人也没了跳舞的心情,一起离开舞蹈室。
窗外天色已经见黑,走廊的灯都亮了起来,墙上挂着各种装饰品,到是比白天看着更有氛围了。
“前面那屋里有点心,咱们拿些吃的去窗台边,边吃边赏景,怎么样?”顾兴提议道。
陆青禾两人都没什么意见。
这会儿第一个房间的人已经少多了,只有零星的几组人聚在一起说话。
陆青禾三人从冷餐台取了些点心,又拿了水果,去到走廊转角的窗台。
顾兴拿起一块枣泥糕在窗边比量,花朵状的糕点与窗外的树木积雪,到也互相映衬。
“这糕点是你们做的吗,还挺漂亮。”
“是吕师傅做的,他以前是国营饭店的厨子,专门做精品糕点,卖相格外好。”王莹解释道。
她拿起一块糖酥掰开,不由得轻咦了声,“吕师傅是太久不做,手艺退步了,还是摆台时沾了东西,酥有点软了。”
陆青禾接过王莹手中的另一半,闻了闻浅尝一口,表情顿时难看起来。
“别吃了,油不新鲜。”
顾兴看着手里已经咬了好几口的枣泥糕,一时间不知道该咽下去还是吐出来,纠结了一瞬,到底还是艰苦朴素的作风占据上风。
王莹也浅尝了一点,皱眉点头,“确实不太对,应该是起酥油有问题,酥皮有点辣口。”
陆青禾又拿起一块软皮点心尝了尝,随后摇头,“这个味道也有点奇怪,照理说食材是昨天单独送来,不应……”
她话音一顿,猛地想起什么,看向王莹。
王莹显然也想到了一处,“赵经理看见的那个采购,不会是文工团的人吧。”
“十有八九。”陆青禾冷笑。
“这里面可不只文工团的事,我昨天正好看见,来送食材是人是于珍珍,她是崔桂花的女儿,听苏师傅说,这单也不算食堂的,而是吕师傅的私活。”
王莹不敢置信的摇摇头,“她们胆子可真大。”
“青禾?怎么躲这里来了,我刚刚没找到你,还以为你走了。”陈容芝路过,看见陆青禾打招呼道。
说话间,她的眼神不自觉的瞥向旁边的顾兴。
心里下意识和自家好大儿对比起来。
“这位小同志是你们朋友?瞧着一表人才的,也不给阿姨介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