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骗我?”冯兴国看着陆青禾认真的样子,心中随之升起希望。
因为这一口牙,他从小受过太多白眼。
甚至小时候在村里还被当做怪物,灾星,要不是那些年破四旧的风头太盛,压得村里人不敢乱来。
他差点被人烧死。
后来随着爸妈来到京城,京里到是大都认识四环素牙,不会将他当怪物。
可是……
他的日子却更难过了。
陆青禾郑重点头,一双杏眼澄澈黑亮。
“牙齿美容正畸,港岛可以做,至于国内哪家医院有开展,我也不太确定,或许你可以往沪市那边打听一下。”
她敢这么说,也是因为知道冯兴国家境优渥。
冯兴国的眼中升腾起希望。
“谢谢你。”他绞着手,朝陆青禾鞠了一躬,没再逗留。
陆青禾看着天台的门打开又关上,笑了笑,转身走向面向操场的围栏边。
春风吹起发丝和裙摆,楼下青春洋溢。
陆青禾背着自己的演讲稿。
她演讲的内容其实和冯兴国有些类似,也是从文学的角度出发。
只不过冯兴国讲的是中外文学,而她选择的是港岛的武侠小说,从文化寻根,同根同源。
下午自习时,陆青禾被丁老师叫去办公室。
“这个表,你填一下。”丁老师将一张演讲比赛的审核表给她。
陆青禾大概看了一遍。
“演讲内容这里,是要把完整的演讲稿誊抄吗?”
丁老师看过去点头,“对,正常誊抄一遍就行,不用担心,这个就是留档,演讲时不需要逐字逐句,稿子也可以再改,不影响什么的。”
“好,谢谢老师。”陆青禾拿着稿子到空桌子坐下,仔细誊抄。
丁老师批改完作业,伸了个懒腰,走过去看了看,不由得失笑。
“你这个字体……不过考试到是好认。”
陆青禾尴尬的揉了揉脖子。
标准某水体,当年高考时练的,后来就改不过来了。
考试还成,平时看确实有点幼稚。
“慢慢抄,写完放我桌子上就行,我先去开会,门不用锁。”
“好的。”
陆青禾很快抄完,检查一遍放到桌子上压好,回了教室。
她前脚刚走,办公室的门便被人再次推开。
“陆同志等一下。”
正好是下课时间,陆青禾刚进教室,便被一名平时不太熟的男生叫住。
“有事?”
男生从桌子上拿起一摞笔记本递给她。
“刚才门卫大爷送来的,说是给你的。”
“嗯?”陆青禾一愣,笔记足有七八本,她接过本子翻开。
只一眼,她就认出本子上的字。
这是秦红绫的。
大多是数学笔记,和整理的错题集,还一本地理笔记。
“门卫大爷说没说是谁送来的?”
男生摇头,“大爷就让我帮忙转交一下,什么也没说。”
“这是谁的笔记,你家里人帮你借的?”男生有些好奇。
“不是,是秦红绫的。”陆青禾眉头微皱,没再多说什么,拿着本子回到座位。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把笔记拿给她?
因为请假,怕耽误她学习?
陆青禾心底隐隐升起种不好的预感。
磨磨蹭蹭到放学,她拎起书包就往外跑。
今天是霍枭寒送她来的,她正好问一问。
像秦红绫这种女兵应该不多,估计不难查。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放学等在校门口的人,根本不是霍枭寒。
“嫂子好。”
高中校门口,正是放学的时间。
陆青禾被陈毅这声洪亮的“嫂子好”吓得,一时不知道该往哪儿钻。
真是太丢人了。
她在原地僵了僵,到底没扭头往回跑。
不是信念坚定,实在是她怕陈毅那张嘴还能吐出些幺蛾子。
“边走边说。”
她留下句话,赶紧往霍枭寒平日停车的方向小跑而去。
“等等我,嫂子,车没在那边。”陈毅跟着喊道。
陆青禾深吸口气,安慰自己,丢一次人和丢两次人,其实区别不大。
不过话是这么说,直到上了车,陆青禾的脸还是微微发烫,脚底不停的抠着地堡。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京没两天,陈毅就休假回家探亲去了。
陈毅笑容灿烂,露出标准的八颗牙,一边发动汽车,一边说道:“昨晚到京城的,我妈给带了不少好吃的,听说你爱吃鱼,专门熏了好几条。”
“太麻烦阿姨了。”陆青禾有些不好意思。
“有什么麻烦的,有人爱吃她就很开心了。”
“枭寒呢,他怎么没来?”陆青禾问。
“首长在家做饭呢。”陈毅解释。
陆青禾愣了一下,表情有些古怪,“他下厨?他没动熏鱼吧。”
霍枭寒是会做饭的,但会做和擅长,完全是两回事。
他的水平仅限于,做熟能吃,药不死人。
唯一可圈可点的是刀工。
没想到陆青禾这么不给领导面子,陈毅憋笑解释道。
“吴叔和庄婶提前回去扫墓了,领导在家备菜,等你回去下锅呢。”
陆青禾松了口气,还行没祸害东西。
他们到家时,三小只正在做手工作业。
幼儿园的事已经了结,徐娅转了园,不过近些日子接送时,还是格外注意了些。
那个徐娅的性格着实有点古怪。
陆青禾抱了抱三小只,赶紧换衣服做饭。
近来被庄婶照顾的太好,她也有些日子没下厨了。
菜都已经备好,陆青禾依次下锅。
“爸爸,我们要喝汽水。”霍令仪搂着霍枭寒胳膊撒娇。
霍枭寒哪有不依的,从兜里掏出把零钱塞给她。
“自己去买吧。”
“好嘞。”
三小只手拉手一起出门。
小卖铺就在路口,二三十米的距离,巷子里轻易没有车,平日里他们也经常自己去。
陆青禾和霍枭寒还是很放心的。
菜陆续出锅,六菜一汤,也算是豪华配置了。
陆青禾解开围裙,洗了洗手过来。
“他们三个呢?”
“妈妈,我们在这儿呢。”三个孩子一人提着两瓶汽水回来。
显然还给他们三个带了份。
“妈妈的好宝。”陆青禾接过汽水,在霍崇文脸上香了一口。
霍崇文的小脸顿时红了。
几人落座举杯。
“上次一起吃饭,还是年三十,这眼瞧着都快四月了,时间可真快。”陈毅道。
说到四月,陆青禾一挑眉,想起件事,她拐了拐霍枭寒。
“你堂弟结婚,我们是不是得准备礼物,还得随礼,京里是什么章程。”
霍枭寒夹了口鱼不在意,道:“不急,婚事可能要有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