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禾被霍枭寒突如其来的道歉,说得愣住。
她侧着头,试图看清他的脸。
“怎么了?”
霍枭寒轻叹口气,语调带了些恳切。
“现在的形势,我们的婚礼不好过于铺张,礼服、婚宴都没办法给你最好的。”
霍枭寒声音低沉,他手臂收紧,将两人紧紧的贴在一起。
虽然她说过对婚礼没什么要求,但不代表他真的能心安理得的委屈她。
婚礼,一辈子只有一次。
将来回想难免会有遗憾。
“我和妈商量,用她和爸爸结婚时的婚纱修改,妈当年的婚纱是由国外著名设计师操刀,用了两年时间制作,这些年保存的也格外精心。”
“可终归是旧衣,委屈你了。”
陆青禾呆住,知名设计师打造的古董婚纱,原主人货真价实的民国大小姐。
你管这叫委屈?
这一刻,她真切的感受到霍枭寒的用心。
其实在此之前,她对婚礼并没抱什么期待,一方面是觉得麻烦,另一方面,孩子都生了,补办的婚礼终究是补办。
心境还是不一样的。
可现在她知道了,这个男人从来没想过敷衍。
她转过身,回抱住霍枭寒的腰,扬起头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眼眸黝黑深沉,薄唇红艳。
她垫脚吻了上去。
唇齿纠缠,呼吸交换。
霍枭寒的大手紧紧的托着她的腰,指尖温热细腻的触感,撩拨阵阵酥麻。
房间中,无声的电流,“啪”的一下,在两人之间炸开。
这一夜,霍枭寒的测量工作终究没能完成。
但陆青禾的测量工作,却意外的开始了。
别问,问就是手酸。
……
唐耀空出的名额,令各班都抢成乌眼儿鸡。
学校没办法,干脆决定利用下午时间公平选举,想参加的都可以去礼堂报名。
陆青禾懒得关注这些热闹,午休老老实实蹲在教室学习。
“你可真勤奋。”
苏婉君吃着从家带的盒饭,看着身边陆青禾一边做题一边啃面包。
“不勤奋不行啊。”陆青禾无奈。
昨天她和秦红绫一起做了套模拟题,按照模拟题估算,她只能勉强摸到广府几所好大学的边。
到时霍枭寒工作调过去,她没考上,乐子可就大了。
“你天天吃面包不会腻吗?要不要尝尝我的菜。”苏婉君将饭盒往陆青禾那边推了推。
陆青禾也没和她客气,把面包递过去,“帮我夹一点黄瓜鸡蛋放上面,谢谢。”
“你呀。”苏婉君夹菜时,嗅到面包的味道忽然皱了皱眉。
“你这面包是不是坏了,怎么一股子酸味。”
陆青禾愣了一下,怀疑的咬了一小口。
“没有呀,我吃着挺正常的,昨晚买的,应该不会坏。”
苏婉君揉了揉鼻子,“也可能是我闻错了,最近鼻子一直不太舒服。”
“开春了,季节性鼻炎?可是鼻炎不应该是闻不到气味吗?”陆青禾疑惑。
苏婉君摇头,“不知道,估计过两天就好了,最近闻什么都怪怪的。”
“对了,四月份联考的事你知道吗?”
“啊?!”陆青禾懵了。
“什么联考,没听说呀。”
她之前就好奇,这个年代没有一模二模三模吗,合着是她漏掉消息了?
苏婉君解释道:“前两天你请假的时候通知的,说是四月第一个周一,全市联考,我昨天听说,这次联考关系到学校保送名额。”
陆青禾一惊,默默的算了算,还有小半个月到也来得及。
“是哪个学校的保送名额?”
“京师大,有两个。”
“咱们再教育班也算在内吗?”陆青禾好奇。
当然她也就是问问,她的水平自己清楚,虽说有前世记忆,但学习这事真的不是重生就能解决的。
“应该是算的。”苏婉君说着叹口气。
“不过算也没用,咱们班成绩最好的冯兴国,也只能勉强徘徊在年纪第十前后,和上面还有些分数差距。”
有时候背后就是不能说人。
才提到冯兴国,他就从外面进来了。
苏婉君面上有些尴尬,轻咳了声,低头吃饭。
冯兴国到是不在意,这些年各种议论他听得太多。
苏婉君这种算是好意的评价,他也只是微微颔首,不曾入心。
“陆同学,能麻烦你件事吗?”他有些踌躇的看向陆青禾。
“怎么了?”
“我想参加下午的选拔赛,能麻烦你帮我再过一遍演讲内容吗,我想听听你的评价。”冯兴国真诚道。
自从知道自己的牙能治后,他整个人都鲜活起来。
家里人已经帮他联系了沪市的医院,高考完就可以去看。
“好。”陆青禾也没推辞。
冯兴国早已将稿子完完整整背下来,这一次他没有转身,面对着两人开口讲述。
起初还是有些紧张的。
陆青禾甚至听出他忘了几句话。
但随着内容深入,他整个人也渐渐安定下来。
越来越稳。
稿子不算长,几分钟讲完。
陆青禾还是挺开心的,从看他第一次上台结巴到说不明白,再到现在已经流利自如。
她也很有成就感。
“很不错,前面语速再慢些就好了,我觉得你没问题。”陆青禾这话说的真心实意。
“谢,谢谢。”
对上陆青禾清澈明亮的眼眸,冯兴国后知后觉的有些紧张了。
“陆同学可真热心,到处帮扶同学。”何巧月正好回来,阴阳怪气道。
陆青禾眼神冷厉扫了过去。
“所以,何同学觉得我为人热心、帮助同学,是有什么错吗?”
“你!我可没这么说。”何巧月被噎,不开心的哼了声。
陆青禾也懒得搭理她。
整日里像个酸黄瓜一样,什么玩意都得酸两句。
见陆青禾不理自己,继续和冯兴国说话,何巧月心里更气了。
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一圈,转身出了教室。
下午的选拔比赛毫无意外,冯兴国拿到了最后一个参赛名额。
接下来的日子陆青禾更忙了。
秦红绫帮她制定了一个近乎苛刻的学习计划,让她一度期盼起每天上学的时光。
她甚至有点后悔参加演讲比赛。
这个破比赛,在正赛前一天,竟然还要浪费一下午时间,去会场听个什么赛前冲刺培训课。
毫无意义的水课。
完全是为了满足讲课人的上课欲望。
不过这堂课也不是完全没用,就在会场,陆青禾三人意外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