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金早有防备,不闪不必硬接攻击。
然而,秦红绫却是在靠近的瞬间,扬手一把石灰洒出。
“啊!”
阿金捂着眼睛痛叫倒地。
秦红绫脚下不停,往山下冲去。
这招,她是和陆青禾学的。
体力不够,手段来凑。
别说,有用的很。
阿鲁也没想到,一个当兵的,会用这种市井下三滥的招数。
也是惊疑了一瞬。
也顾不上管阿金,同另一名收下打了个手势,分头追去。
秦红绫的腿到底是有伤,山中环境又格外复杂,才跑出不远,她就隐隐觉得伤处不适。
阿鲁越追越近。
可她身上除了匕首和一柄弹簧刀,已经再无其他。
不对,还有一样。
她飞快从陈毅塞给她的军用急救包里,掏出一枚哨子,果断吹响。
发出一连串尖锐的“咻咻”声。
安静的山中,这声音穿透力极强。
既然甩不掉尾巴,那就将人都引来。
就看是谁先到了。
突然的哨声,令阿鲁心头一紧。
他清楚己方情况,早就没人了。
这次冒险进山,一方面是抓住秦红绫这个盯梢的,另一方面,也是拿走他爸留下的最后一点东西。
这地方以后是不能再回来了。
可眼下,那群当兵的一旦被招来,他还有机会跑吗?
阿鲁一时犯难,他不想放过秦红绫,但再追下去,将时间浪费,也不是明智之举。
秦红绫的速度越来越慢。
追在后面的阿鲁只要再仔细一点,就能发现,她脚下动作已经变形,一条腿完全不敢用力。
终于在一段急冲的下坡路上。
秦红绫脚下一滑,整个人滚了下去。
阿鲁面上一喜,天助他也。
他从背后拿出小弩,小弩射程有限,他的准头也不怎么好。
但以秦红绫现在这个样子,像射不中也难。
“咻……”破空声袭来。
“小心!”
一道绿色的身影跃起,扑向秦红绫。
“啊……”
“陈毅。”
秦红绫急忙将受伤的陈毅抱住,只见一支弩箭正扎他右后肩。
陈毅忍着痛,将枪塞到秦红绫手中。
秦红绫反应迅速,几乎没有停顿反手射击。
“砰、砰。”
阿鲁没死,但两条腿都动不了了。
他顺着山坡滚下来,痛哭哀号。
秦红绫和陈毅谁也顾不上管他,紧张的看着彼此。
“你还好吗?”
“你还好吗?”
异口同声。
一瞬间,两人都沉默了。
还是陈毅咳嗽了声,先打破僵局。
“一点小伤不要紧,你呢,腿怎么样。”
他看着秦红绫有些别扭的坐在地上,似乎是站不起来了。
秦红绫坚定的摇摇头,“不要紧缓一会儿就好。”
一边说,她将攥在手里的口哨,转了个方向,直接塞到陈毅口中。
“你来吹,我警戒,他们还有一个人没出现。”
咬着口中的哨子,陈毅的脸微微泛着红,不过也只是一瞬,便立刻镇定,快速吹响。
救援的人来得比想象中要快。
卓峰本就带人在附近,排查地道。
说来也巧,阿鲁的另外一名手下,为了配合包抄下了地道,结果好巧不巧,正撞上卓峰。
卓峰正帮陈毅做着简单处理,陆青禾和霍枭寒也到了。
他们毕竟是从村里过来的,路程有些远。
见到陈毅和秦红绫都带着伤,陆青禾的心狠狠抽痛了一瞬。
拿出随身的水壶,递给卓峰。
“帮他仔细冲一下伤口,他们的弩箭很可能淬了药。”
“好。”卓峰接过。
他其实已经冲过一次,只是他们水壶的水不多了。
陆青禾去扶秦红绫。
秦红绫身上有些擦伤,不严重。
就是腿上旧伤的位置,已经明显肿了起来。
陆青禾同小战士要了条背包带,背起秦红绫,将人绑在身上。
秦红绫想拒绝,被陆青禾堵了回去。
卓峰帮忙背起陈毅,几个小战士抬着已经简单处理过的阿鲁,一行人趁着天黑前,快速下山。
陆家村依旧热闹,只是热闹的源头变了味。
“青苗,你家大老板呢,这眼看着就六点了,你们还压床吗,不会是为了省喜钱,故意躲出去不回来吧。”
“人家大老板那么有钱,哪里会查这仨瓜俩枣的,没准是生不了孩子,给彼此个台阶下。”
一群碎嘴的大娘堵在陆家院门口,叽叽喳喳的议论。
这事也怪不得别人说话难听。
实在是陆青苗自己这些天嘚瑟的过分,将村里人得罪个遍,这会儿眼见陆家要闹大洋相,可不是纷纷赶来落井下石了。
“滚滚,闭上你们的臭嘴,饿死鬼投胎的玩意,明天不许来吃我家的席。”
陆青苗站在院子里掐着腰和嫂子、大娘们对喷。
王翠萍坐在屋里根本没出去。
她心里有些没底,先前陆青禾那么笃定,说婚礼办不成了。
她不觉得陆青禾是胡说。
难道阿鲁真的是做不正当买卖的?
其实王翠萍心里早就有所怀疑。
只是一直骗自己,假装无事罢了。
“咦,好些是青禾。”院外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陆青苗心头顿时一惊,急忙冲出去。
众人纷纷让路。
“陆青禾你把阿鲁藏哪儿去了,我们照实举报,你凭什么为难他,我知道你就是嫉妒我比你嫁的好,我……啊!”
陆青苗那张嘴如机关枪一般,还没说完,就看到被用担架抬下山的阿鲁,腿上全都是血。
“陆青禾,我跟你拼了!”
陆青禾背上还背着人,她急忙后退。
霍枭寒上前将人挡住。
“薛巴鲁,代号刀疤六,是早先盘踞在文村的盗墓贼,薛鬼手的徒弟,破坏古墓,盗窃大量国家文物,身上人命无数,先被逮捕。”
“麻烦陆同志及家人,及时交脏,配合调查。”
“你,你胡说什么!”陆青苗急了。
“不是的,不是的,阿鲁是好人,你们栽赃嫁祸,你们夫妻欺负人,没天理了。”
陆青禾看着死不悔改的陆青苗,眸色深沉,又补了一刀。
“还得告诉你件事,阿鲁不是三十几岁,而是四十一岁,比二叔也就小三四岁而已。”
“不可能,你胡说的!”陆青苗后知后觉的有些反胃。
陆青禾也没和她多废话。
伤员还等着送医呢。
霍枭寒安排人手,将陆家人带走。
他们究竟是被骗,还是同谋,还得进一步审问,不是单凭猜测就能作数的。
小战士整理阿鲁带来的行李时,除了发现有古董外,还有大量假钞。
据说是给陆青苗的聘礼。
一箱子钱,自有最上一层是真的,不足总数的十分之一。
陆青苗原本还在犟嘴,当听到真相后,再也撑不住,眼皮一翻晕了过去。
只可惜这一幕,陆青禾没能亲眼看到。
她已经在去医院的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