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隔音效果没这么好。
估计是听见了声音,许槐夏点头:“是。他来这里办事,我请他带我过来。”
“什么人?叫什么名字,做什么的?”许泽川问了一连串。
“哎呀你不要问了。反正我能安全地来,就一定能安全地回去的。”
许槐夏仔细查看许泽川的状态后,放心不少。
“你不回国的话,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
“我做哥的还能让你担心?”许泽川揉了揉许槐夏的头发:“在家乖乖等我,这边业务处理好后,我会回去。”
“嗯。”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直到许槐夏的手机铃声再度响起。
“我得走了。”许槐夏起身。
许泽言将她拉进怀里,忍不住低头轻轻贴了贴她的脸颊。
“照顾好自己,等我。”
“嗯。”
许槐夏离开后,许泽言整个人冷了下来,他拨出一个号码。
“我让你查的人,查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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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执坐在车里,看着许槐夏依依不舍,一副要掉眼泪的样子,心生几分恼意。
“这么舍不得?”
“不关你的事。”
原本对尹执医生身份产生的那几点好感,在这几日的周旋里,已经烟消云散。
尹执倒也不计较,调整了情绪道:“一会儿跟我回趟家,带你见几个人。”
说着他看向许槐夏:“记住,以我妻子的身份。”
“......”
原来这个男人答应自己来看许泽川是这个目的。
果然是不可能让人占走一点便宜。
“想让许泽川安静修养,你乖乖配合我就好。”
“知道了。”
只是这个男人的家怎么这么多。
他们重新上了飞机,一个小时后抵达阿姆斯特丹。
许槐夏几乎被眼前的景象迷住,这个城市很美她听说过,却不知道竟会美到如此地步。
一路紧张的心情终是松懈不少。
许槐夏趴在车窗口,看着一路斑斓的风景,眼中笑意盈盈。
尹执提醒道:“过会儿,要记得就这样笑。”
“得笑着叫老公。”
“......”
很快,车子停在一间紧闭的黑色铁艺大门口。
雕花工艺繁复却不张扬,静静立在绅士运河旁。
门侧没有显眼的门牌号,只有一块金属名牌,低调隐秘。
虽不清楚价格,但千万欧元以上必然是逃不脱的。
许槐夏虽也是在富家长大。
但这两日尹执在不断地刷新她对于豪门的认知。
此人不显山露水,却豪无人性。
两人下车后一同进门。
厚重的木门沉沉关上,隔绝了运河上的风光。
客厅尽头的沙发上早已坐着两个人。
尹执端母亲端坐正中,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套装,脸上妆容精致却无半分笑意。
目光落在许槐夏身上时,带着自上而下的审视和冷漠。
她身旁的外婆,气质更沉。
垂着眼摩挲着手上的翡翠戒指。
甚至懒得抬眼,仿佛面前的女人连踏进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压迫感。
尹执垂眸,在许槐夏耳边压着声音叮嘱:“演得像一点。”
话音刚落,他便自然地伸手,掌心稳稳扣住她的腰部。
许槐夏心尖微紧,很快压下所有情绪。
她抬眼,脸上扬起得体的笑容,顺从地往他身侧靠了靠。
轻轻挽住尹执的胳膊,声音柔缓,字字清晰:“老公,这就是你家人吗?”
尹执满意点头,似乎那声“老公”很是受用。
“妈,外婆。这是我的妻子,许槐夏。”
于此,两个女人才正色看过来,但眼中的嫌弃并未消散半分。
“尹执,不要以为自己随便带个人回来,我就会信。”尹执的母亲轻哼道:“玩这种把戏没有意义。”
“您可以查。”尹执将红色结婚证放在桌面上。
还有一份协议。
“协议我已经拟好,我名下的所有一切,生前都将留一半给许槐夏。死后,由她继承所有。”
“你说什么?”尹执的母亲猛然站起身。
“尹执你疯了?”就连那老太太也惊得脸色刷白。
许槐夏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铺天盖地的震惊席卷而来。
不是逢场作戏吗?他怎么真把家底都给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