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许槐夏装作十分吃惊的样子:“什么孩子?什么意思?”
心中早已经将尹执怒骂了好几遍。
明明他也是不愿意的,却好意思上楼提出这个要求。
“能不能跟我生一个孩子?”他声音里的无奈十分浓烈。
尹槐夏坚决拒绝:“不可以。我不可以跟一个不爱的人生孩子。”
贸然领证已经是她能够犯下的最大的错误,这事她还可以承担。
但绝不能生下一个无辜的生命去成为这可笑的事情的牺牲者。
“况且,我还只是一个学生,我要毕业,我要工作,我要画画。”
从许家离开,从学校毕业,她的人生正要开始璀璨的篇章,她会继续画她想画下的所有画面。
去参加她觉得值得的比赛。
期望里的人生一定是比画卷上更精彩的存在。
她绝不可以这样断送。
“你不要强迫我啊,我死都不会答应的。”许槐夏双手抱胸,往窗口边上靠了靠。
“你逼我,我就从这跳下去。”
尹执笑了。
虽然他眼中失落,但他笑得依旧很好看。
“我不会逼你,是我冒犯你了。抱歉。”
许槐夏半信半疑:“你该不会是想放松我的警惕吧?”
他摇头:“走吧,回国。你说的对,我们的人生不该本不会发生的事情耽误。我也并不觉得自己能成为一名很好的父亲。”
如果回去了,两人应该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
到时候想办法把离婚证一办,到时候桥归桥路归路,再无瓜葛。
“这还差不多。”
两人一前一后往楼下走去。
这一次,客厅里空无一人。
就连佣人也不在。
“走吧。”
他们来时也没带行李,出门也是两手空空。
“不用跟她们说一声吗?”许槐夏问。
“不用。”
他和家人的关系,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恶劣。
私人飞机很快起飞。
这次尹执没有工作,只是一直盯着窗外看,不知道在想什么。
明明外边没什么好看的。
许槐夏懒得多问,也不想问管他为什么浑身散发着淡淡的忧伤。
这次她放松许多,该睡觉睡觉,该吃饭吃饭。
不得不说,这家私人飞机上的餐食,是她这么多年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飞机餐。
一会儿下飞机了,她还是先回许家跟苏敏合说一声。
免得她为许泽川瞎担心,生出什么毛病来。
只是飞机抵达京市后,尹执叮嘱道:“你应该没忘记出发前你答应过什么吧?”
说完,他在助理的陪同下离开。
这次没给许槐夏安排车子,给她一个人丢在机场。
“喂......”她冲着远去的库里南大喊:“捎我一段啊。”
现在她需要车,却给她丢这,算什么意思?
许槐夏只好打了一辆机场滴滴,到许家时,花了近三百块钱。
不算很多,但花了不该花的钱,她也心疼。
进屋后,她没看到家里有人。
“妈?”她喊了一声。
张妈从厨房探出头来:“大小姐来了。”
“人呢?”许槐夏问。
“在太太房里呢,太太病倒了。”张妈一脸愁容:“少爷的电话打不通,之前联系的人也说联系不上。太太一着急,就......”
许槐夏忙往二楼跑去,推开房门,看到虚弱的苏敏合靠在床边。
许承言和许诺芙都在两侧陪着。
“你哥都出事了,你现在才来?”许承言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你哥从小就宠你,你有没有良心?”
许槐夏像是没听见,扑到苏敏合身边道:“妈,我刚从伦敦回来,我见到哥哥了。他没事了,手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现在在医院病房住着,很安全。”
“真的?”苏敏合这才回过神,眼睛亮了亮:“你哥真的没事?”
“真的!”许槐夏坚定地回答。
“还是你有心了,第一时间就飞去看她。有你这话,我算是放心一点。”苏敏合眼泪滚落,摸了摸许槐夏的脸:“是妈妈对不起你。”
见苏敏合流泪,许槐夏的心,隐隐地疼。
她再怎样,也是养大自己的母亲啊。
门边的许诺芙看着这一切,心中无比愤恨。
这个贱人,竟然偷偷跑到伦敦去见自己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