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槐夏被动接受了‘同居’生活。
但好在尹执跟看上去的一样,是个很规矩的人。
接近两米的大床,一人睡在一侧,互不干扰,除了第一晚略有失眠。
慢慢习惯两天,许槐夏的身体好像也慢慢适应了,躺下就能睡着。
也可能是,床品实在太舒服。
毕业在即,她白天实在是太累。
主要是这个汀兰云台距离学校的位置车程一个多小时。
打车几百块钱她舍不得,只得转两班公交车前往。
但更可恨的是,公交路线似乎断定住在汀兰云台的人不需要乘坐公交车,所以小区门口根本没有公交站,更没有共享单车。
她只能先腿个十分钟到公交车站等车。
许槐夏靠在站台边上幽怨地等车,她不明白为什么已经傍上有钱人了,命却更苦了?
那辆如鬼魅一般的劳斯莱斯幻影去哪了?
关键时候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不过也正常,她和尹执毕竟是没有感情的假夫妻。
就这样谁也别管谁挺好的,等到可以离婚那天,她还可以装作自己是未婚的样子。
个人毕业作品还没完成。
答辩也像一坨大便,乱七八糟地等着她去整理。
画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许槐夏盯着画布,手掌早已被颜料染得斑驳。
熬了一周的作品终于渐渐成型。
楼里其他灯光次第熄灭,只剩她这一间还亮着。
她拉过白布,将整幅作品盖好。
再等等明天就能完成了。
许槐夏疲惫地关上门离开。
她前脚刚走,走廊拐角立刻走出一个身影。
是许诺芙。
她在这已经蹲了好几天,今天终于等到机会。
推开虚掩的画室门,许诺芙指尖颤抖着掀开白布,看见画布的那一刻。
她瞳孔骤缩。
嫉妒,羡慕,占有欲,一瞬间翻涌上来。
这画实在太好了。
好到足以让她一眼就认定,只要拿去参展,金奖必然非它莫属。
许诺芙心脏狂跳,环顾四周,确定空无一人,便将画装进提前准备好的布袋中扛了出去。
教学楼里彻底安静下来后,许槐夏才从隔壁教室缓缓走出。
许诺芙以为自己偷到了至宝,却不知道,那不过是许槐夏精心布置的诱饵罢了。
——
“你这两天,心情好像很不错。”
尹执难得在家吃晚饭,见许槐夏捧着碗傻乐,忍不住好奇:“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不告诉你。”许槐夏快速扒拉完碗里的饭,去画室调色。
一开始她并不知道这间别墅里有画室,也是被她无聊闲逛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
她第一次给尹执打去电话,争取到这间画室的使用权。
这间画室很漂亮。
整面墙都是落地窗,白纱半垂。
房间中央立着黑胡桃木超大画架,画布绷得笔直,很有气场。
另一侧则是巨大的开放式收纳墙,分格整齐摆放着颜料,画笔,刮刀,炭笔……
从进口油画颜料到手工貂毛画笔,每一样都精致有序。
一般的人家很少会专门拿出一个房间做画室,许槐夏不知道尹执家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房间。
毕竟他看起来也不像是会画画的样子。
但空着也是浪费,似乎给她用正合适。
虽然尹执答应的那天,声音听起来并不是很情愿。
几天后,毕业创作初审现场。
许槐夏带着画作提前赶到现场,远远地就看到许诺芙抱着画板,自信满满地将作品提交上去。
那胜券在握的样子,似乎已经想好了哪只手去接金奖奖杯,要怎么云淡风轻地接受所有人的赞美。
一想到等会有她哭的时候,许槐夏便忍不住想笑。
“你笑什么?”许诺芙迎面走来,看到许槐夏脸上生出讥讽:“你现在就算是发现了什么问题,也已经晚咯。”
许槐夏点头应和:“是啊,的确晚了,也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