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与许槐夏领证之后,尹执是再也没来找过他麻烦。
也不在家住了,有事也只是吩咐助理来传达。
这段日子池甚过的老舒坦了。
许槐夏看了尹执一眼,尹执一记眼刀闪过去,成功让池甚闭上了嘴。
几人走进餐厅后,沈闻溪抬手示意佣人布菜。
“槐夏快坐,这是自己家别拘束。”
“谢谢阿姨。”
进门时,沈闻溪说自己随便准备了些菜。
但当主厨开始亲自布菜时,许槐夏才清楚沈闻溪刚才的话只是客套。
头盘是鱼子酱配低温鹅肝,汤品是花胶炖竹笙鸡汤,主菜是慢炖和牛配黑松露。
清蒸东星斑,翡翠虾仁,鲜脆时令白芦笋......
每道菜看似简单,却摆盘考究,香气清雅。
尹执坐在许槐夏身边,见她微微拘禁,他不动声色地伸手。
在桌下轻轻握住她的手。
佣人正要为许槐夏布菜,尹执轻声拦下:“我来。”
他亲自用公筷为她夹了一块最嫩的和牛,又盛了一小碗花胶汤。
“这个不腻,你尝尝。”
沈闻溪看在眼里,温和笑道:“尹执,你可要记下槐夏爱吃什么,往后随时叫厨房再做。”
她没有过分热情,但处处透着重视。
气氛温柔舒服,许槐夏也渐渐放松。
晚餐结束后,尹执没有多逗留,只说下次再来便带着许槐夏回去。
路上,许槐夏好奇:“为什么不多坐会儿?”
“你想留下?”
“也不是。”
两人还不算很熟,说了两句话,车厢内便又安静了下来。
尹执主动提起:“你要是还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
有很多问题,但是好像不太方便问。
许槐夏想了一圈,找了个不太要紧的问题。
“你有这么多家吗?今天这儿,我们住的那儿,还有一个大到我找不到出口的,那是什么地方?”
“是个祖传的庄园。现在没什么人住,就剩管家和一些佣人在维持基本的清洁。”
尹执侧头:“要不要带你过去逛逛?你现在也是那幢庄园的主人。”
“啊?”许槐夏一惊:“你别误会......”
“找个时间,我会跟你公布我的身家。名下的每一分钱,每一处房产,股票,股权,都会告知你。”
“......不用。”
尹执示意司机调头,前往庄园。
车子穿过雕花铁艺大门时,许槐夏才意识到,她又回到了这个欧式庄园。
葱郁的古树沿着长长的车道蔓延,枝叶交错成天然穹顶。
起伏的草坪,修剪整齐的花园,大理石雕像和静谧的喷泉。
目光所及的一切都是岁月沉淀下来的贵气。
那晚过于惊慌,她没怎么仔细看。
今日倒是一步一惊叹,微微张开的嘴半天没合上过。
他牵着她穿过长廊,厚重木门在身后无声合上。
“今晚,我们就住这里。”
这间卧室很美,挑高的天花板绘着细腻的壁画,巨大的落地窗垂着厚重柔软的丝绒窗帘。
墙角立着老式壁炉,一旁摆放着皮质沙发。
空气里浮动着淡淡木质冷香。
许槐夏认得,是尹执身上惯有的味道。
她回过神,讪讪道:“我又不是要来这里跟你睡觉的。”
两人绕了庄园一大圈,最后回到这个房间。
“你这地方真好,一秒到欧洲。”
尹执道:“我曾爷爷是法国人,当年他和我奶奶在一起后,决定留在国内生活。就建了这所庄园。”
“真的啊?”许槐夏闻言盯着尹执的脸看:“难怪你长得这么好看,原来是有血统在的。”
尹执轻咳了一声:“睡觉。”
“好吧。”
两人依旧如同往常,各躺一边。
尹执看着天花板并未入睡。
夜里的思绪格外清晰,通常在睡前他会想很多事情。
不知过了多久,寂静里传来一声极轻的颤栗。
尹执侧头看向身旁。
许槐夏的肩膀不受控制地发抖,额前碎发被冷汗浸湿。
“不要......别过来......”
她梦呓的声音细弱地像要断掉,压抑的哭腔牵动尹执的神经。
尹执没有说话,无声向她靠去。
掌心贴住她冰凉的后背,轻轻按住。
“别怕。”他压低声音,一遍遍在她耳边轻哄:“我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