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许家保姆的电话,说是请她回家一趟。
考虑到苏敏合的身体,许槐夏忙完手里的事情往家里赶。
推开门,许槐夏愣在玄关。
今日的许家有些热闹,灯火通明,橘香淡淡。
门口堆满了昂贵且精致的礼品,一眼扫去,皆是价值不菲。
许承言与苏敏合都坐在沙发上,两人脸上都堆着笑容,但可以明显感觉出紧张的气氛。
而给他们带来这种变化的,正是坐在居中位置的男人。
尹执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坐姿端正却不显拘谨。
指尖轻抵茶杯边缘,侧脸线条干净利落。
正慢条斯理地跟许承言说着什么。
许承言不停地点头哈腰,就差把脸贴在尹执的鞋背上。
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没吭声,站在玄关处听了几句。
苏敏合开口:“尹先生,婚礼的事情你多费心。”
尹执淡淡应了一声,声音低沉:“应该的,流程和场地我已经让人初步拟定,稍后给你们过目。”
许承言跟着点头:“好好,你安排的都好。我们家没什么要求的。”
婚礼?
她明白尹执为什么来这里。
在餐厅,她拒绝了他办婚礼的提议,所以他不再询问她的意见,直接安排。
这里的所有人,似乎都已经替她做好了决定。
尹执察觉到她的视线,忽然抬眼望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男人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语气自然地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回来了?过来坐,正好在说我们婚礼的事情。”
许槐夏站在玄关阴影里,没动。
他比她在这个家更从容。
“好像没我什么事情,你们聊。”许槐夏转身出去。
“槐夏!”苏敏合起身叫道。
“这孩子,您别介意,就是被我们给宠坏了。”
许承言搓搓手,神情变得紧张。
尹执起身,声音的温度也降下几分:“槐夏为什么会跟我领证的原因,二位不是不清楚。宠?宠过吗?”
他追许槐夏出门。
别墅里只留下一脸冷汗的两夫妇。
尹执在路边拦住许槐夏。
“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她着急过马路,差点被路过的车辆蹭到。
尹执不由分说地拉着许槐夏的手,到马路内侧。
“能平静一下吗?”
“我挺平静的。”
“跟我上车。”
“不去。”
夜色把路边的树影拉得很长,许槐夏梗着脖子。
尹执难得好脾气,轻声哄道:“你不想我们被人拍下来在这吵架,明天上个头条吧?”
许槐夏指尖攥紧。
半晌,才不情不愿地拉开车门,弯腰坐进去。
司机没上车,尹执一同坐在后排。
许槐夏身体紧绷着往窗边靠,一句话也不肯再说。
“你养母身体一直不好,我已经找人给她做了检查。是一种罕见病,海外一家医疗实验室正好在做这种罕见病的理疗。”
他靠在座椅上,淡淡开口。
许槐夏怔了怔:“真的?”
随即,她反应过来:“你又威胁我。但这事威胁不到我,我妈的病没那么严重。”
“这个病看上去是没什么,但如果不尽快干预,状态会越来越差。提前老年痴呆,四肢萎缩都会在近几年发生。”
许槐夏的心,微微缩起。
近来苏敏合卧在床榻的时间的确越来越多。
“我是商人没错,但我也是一名医生。我不是威胁你,我只是跟你在做利益交换。今天来这里,只是为你母亲做了全面的检查。”
尹执说着,顿了顿:“我知道他们对你不好,所以也根本不会傻到拿他们威胁你。”
“我尊重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