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窗外划过一道闪电。
远远的天边响起一道细细的雷声。
许槐夏靠在窗口看着雨如豆子般落下来,心底竟生出几分平静。
第一声春雷。
这个冬天走得彻底,怕是春天都快要结束了。
肩上微微一沉,一件外套披上。
尹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虽然快要到夏天了,但还是要注意着凉。”
许槐夏耸耸肩,将衣服抖落,一脚踩上去,转身坐在床边。
尹执好脾气地捡起衣服丢进脏衣篓。
“不知道尹先生可以坚持装到几时?”许槐夏晃动着光脚的脚板,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地毯。
放在桌上的手机开始疯狂地震动,许槐夏瞄了一眼,是庄园的管家打来的。
她有些好奇,伸手划开了屏幕,点击接听。
慌乱的声音立即从电话那头传来,“先生,不好了!尹婳小姐她……她自杀了!”
“什么?”
尹执紧张地冲过来,拿起手机,“怎么回事?”
“您赶紧过来一趟吧……”
“轰隆……”一道雷声将电话切断。
许槐夏冷笑几分:“你又不是医生,叫你去做什么?”
还不就是做给尹执看的?
观众不来戏码就白演了怕是。
“槐夏,你自己早点睡吧,我过去看看……”
见尹执匆匆往卧室外走去,许槐夏嘀咕:“要你说么,我自己又不是不会睡觉。”
见她嘟囔,尹执脚下一顿,转身折回。
捧着她的脸,俯身重重落了一吻在她唇上。
“我马上就回来。”
许槐夏愣了愣,随即回过神来恶狠狠地擦了擦嘴巴。
一个想法从心中冒出,她起身:“我也去看看。”
反正她也睡不着,不如去看看好戏。
“好。”
尹执带上她,两人往庄园前去。
赶到西苑时,尹婳依旧躺在浴缸里,整个人冻得脸色惨白。
手腕还是挂在浴缸外某,手腕上一道细细的,割伤的痕迹。
血倒是已经止住了。
许槐夏看了眼时间,从市区别墅赶到这里,尹执几乎超速但也依旧花费了半个小时才赶到。
她就这样干躺着?
目的不要太明显了好吗?
“怎么回事?这么久了还不把人弄出来?”
尹执的怒吼声几乎是在咆哮。
管家颤颤巍巍道:“先生,小姐她……小姐不让任何人碰她。”
“哥……”尹婳气若游丝的声音传来。
尹执上前将她抱出浴缸,“赶紧叫医生过来。”
“是。”
两人进了隔壁房间,许槐夏稍稍抬脚拦住管家。
“西苑位置隐蔽,是怎么发现尹小姐割腕自杀的呢?”她问。
管家愣了愣,马上恭敬回答:“回太太,有值班的人。她们发现尹婳小姐房间里有异常的声音,这才破门而入。”
许槐夏点头:“你去忙吧。”
“是,太太。”
管家离开,尹执刚好出门,将房门轻轻带上。
“你出来干嘛?”
“她在里面换衣服。”
许槐夏忍不住笑了一下,“怎么,你不亲自帮她换?她不是不让别人碰吗?”
尹执微微皱眉看向她,声音仍是温和,“槐夏,男女有别。就好像,你也不可能让许泽川帮你换衣服对吗?”
“为什么不可以?”许槐夏歪着头看着他,“小时候,都是哥哥帮我换的。我觉得现在亲密一点也不是不可以。”
尹执没有说话。
但看向她的眸色一点点变深。
那双好看的瞳孔染上几分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