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物落地的闷响声不断,客厅已经狼藉一片。
名贵的摆件,柔软的抱枕,全成了她发泄的工具。
发丝凌乱地贴着她的脸颊。
眼泪混着失控的情绪滑落,尹婳一边砸一边控诉。
每一次抬手都带着绝望。
可尹执却只是站在客厅中央,身姿依旧。
面色冷得像寒冰,没有丝毫温度。
好像这屋子里的一切都与他没关系。
直到,尹婳侧过身看到坐在楼梯口的许槐夏,她弯腰举起长长的玻璃碎片朝着她冲过来。
“许槐夏,你出现在这里唯一的用处,就是将你的眼睛给我。而不是得到我尹执的心!”
“你夺走了他,那你的眼睛就不要想要了吧!”
这一秒,尹执慌了。
他用最快的速度挡住前进的尹婳。
那只长长的,尖利的玻璃直直扎进尹执的肩胛骨。
肩膀上,衬衣的位置开始冒血。
尹婳这才开始冷静下来。
“不......不要,我......”她的眼泪一下就滚落。
许槐夏也站起身。
她心里有些乱糟糟的说不出什么感受。
本来,自己只是坐在高台上的观察者。
可尹婳本来要刺的是她,如果尹执不管不顾,或者只是慢上一秒。
那柄尖利的武器,就会扎进她的胸口。
能不能活过今晚,恐怕都会是个未知数。
尹执只是远远地看着许槐夏问:“没有被吓到吧?”
“没......没有。”
他笑了一下,继而马上叫人来拉走已经冷静下来的尹婳,自己则往地下医疗室走去。
什么也没有多说。
许槐夏揉了揉发麻的双腿,踏过满室狼藉,走到医疗室。
他脱去上衣,已经将玻璃渣清理出来。
成团的白色纱布被丢在地上,看得出来流了不少的血。
“需要我帮你吗?”她站在门边。
婚礼之后到现在,许槐夏第一次对尹执生出几分真正的关心。
“不用。”尹执背对着她,淡淡回答。
是她忘了。
尹执还有一个身份,是医生。
这点小小的伤口,他自然能很快处理好。
重新穿上衣服后,尹执起身走到她面前,“家里乱七八糟的也不适合住人。庄园你也不愿意回,你想去哪里住几天吗?”
他温和的询问,没有展现半分痛意。
就好似那个伤口已经平白消失了一般。
许槐夏愣了愣,确实没想过他还会在这种情况下,先询问自己住的合不合适的问题。
“我......”
虽然这也是许槐夏本来的目的。
接尹婳回来,让她闹到没边,尹执顾不上自己的时候,也是她可以找机会离开的时候。
可现在,他明晃晃地把离开的方式,大大方方摆在她面前时。
许槐夏却忍不住犹豫了。
尹执给她做下决定,“我让人送你去徐紫杉那住?”
“不,不用。”许槐夏慌忙拒绝,“我要么回家看看我妈吧,我也好久没见她了。”
好像还是回家更妥帖一些。
家里人多,就算他要监视自己,也会稍稍混乱些。
“也行。”
尹执没有多说什么,立即安排人帮她简单整理了些东西,送她上车。
“等这里收拾好,就接你回来。”他弯腰在车边,轻轻吻了许槐夏的侧脸。
这一次,许槐夏没有避开。
“你的伤口......”
他牵唇,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
“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