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门禁系统的提示音突兀响起时。
这个时间,除了尹执,不会有人来。
可尹执今晚有跨洋会议,临走前特意说过要凌晨才回。
她起身走到玄关,透过监控屏幕看清门外人的瞬间,瞳孔微微一缩。
是徐紫杉。
她此刻正站在雨里,高定的风衣被淋得半湿,贴在单薄的身上。
平日里永远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长发黏在脸颊,眼尾红得发肿,整个人狼狈得像被狂风卷落的蝶。
许槐夏沉默着开了门。
门刚拉开一条缝,带着雨气的冷风就灌了进来。
徐紫杉的哭声也跟着钻了进来:“槐夏……”
她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刚喊出名字,眼泪就成串地往下掉,。
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许槐夏侧身让她进来,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风雨,转身去给她拿了干净的毛巾和温水,全程没说一句话。
客厅里只开了盏暖黄的落地灯,光线落在徐紫杉惨白的脸上。
把她眼底的惶恐和愧疚照得无处遁形。
从她回来,两人还没见过。
徐紫杉攥着毛巾,指尖用力到泛白,身体还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看着许槐夏平静的脸,心里的愧疚像潮水一样翻涌上来。
“你和泽川哥逃去加州的路线,是我告诉尹执的。”
这句话落下来,客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徐紫杉的眼泪掉得更凶,她甚至不敢抬头看许槐夏的眼睛。
死死盯着自己的膝盖,语无伦次地重复着:“是我,全是我……槐夏,我知道我错了,我不是人,我背叛了你,我对不起你……”
那条路线,除了她和许泽川,只有徐紫杉知道。
她是她最好的朋友,她毫无保留地信任她。
她不是没怀疑过徐紫杉,只是不愿意信。
“我知道。”
许槐夏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徐紫杉猛地抬起了头,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我早就猜到了。”
许槐夏看着她,眼底没有愤怒,也没有怨恨,。
“紫杉,我原谅你了。”
这句轻飘飘的原谅,比任何指责都让徐紫杉难受。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扑通一声跪在了许槐夏面前,哭得撕心裂肺。
“你别这样……槐夏,你骂我吧,你打我吧,你别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原谅我……”
她抓着许槐夏的裤脚,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没办法,我没得选啊……”
许槐夏弯腰把她扶起来,指尖触到她冰凉的手,轻轻叹了口气。
“尹执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更清楚。”
徐紫杉的声音带着绝望,“看着泽川哥为了你的事,已经熬得快垮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毁了……槐夏,我真的没办法,一边是我最好的朋友,一边是我拼了命想护着的人,我没得选……”
“我知道。”
许槐夏抬手,轻轻抱了抱她。
她太清楚尹执的手段了。
那个男人偏执起来,根本没有底线。
为了把她留在身边,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徐紫杉当时的处境,不过是尹执手里的一枚棋子,进退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