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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六章 电车痴汉

    上班高峰期的东京地铁,人潮像被塞进罐头的沙丁鱼。

    要想挤上地铁,有时候还要靠疏导员硬推进去。

    在这样的情况下,女性被电车痴汉盯上的概率就很大。

    并且由于太拥挤,就算被偷拍或者被贼手摸了,也很难回头确定是谁干的。

    东瀛人的骨子里,怕给别人添麻烦,所以在不确定是谁的情况下,她们也不敢大喊。

    凌皓和曹阳站在一节车厢。

    这段路的人不算特别多,但基本也站满了,只能说人与人之间还能保持一点距离,不用人挤人。

    “要不换辆车吧?”凌皓扫了一圈周围,“等半小时了,也不见一个痴汉。”

    “不急,凌哥。”曹阳站在他旁边,一手拉着吊环,下巴微微扬起,视线斜斜掠过拥挤的人群,“看到那个老头儿没有?”

    凌皓顺着他目光看去。

    斜前方靠门的位置,站着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老头,头发花白稀疏,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

    估摸着得有六十好几了。

    在东瀛,老人打工很常见。

    老龄化社会,光靠那点养老金根本活不下去,很多老年人退了休还得出来干活,开出租、看工地、便利店收银……什么都有。

    “想起来了,”凌皓脑子里闪过以前看过的那些东瀛电影,“小电影里边电车痴汉确实有很多老头。”

    “对咯!”曹阳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灵感来源于生活嘛,我感觉那个老头有点可疑,你看他一直把包放在身前,用包挡着……”

    他顿了顿,下巴又往另一个方向扬了扬:“而且你看那边。”

    凌皓视线移动。

    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穿着浅色的过膝裙和肉色丝袜,侧身扶着吊环站着。

    她另一只手在低头看手机,裙摆被车厢空调风吹得微微飘起,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女人长得还算清秀,化着淡妆,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的异常。

    列车广播响起,下一站到了。

    车门打开,又涌上来一波人。

    车厢瞬间更挤了。

    那个老头像是被拥挤的人流推着,踉踉跄跄地朝女人的方向移动过去,嘴里还含糊地念叨着“不好意思”。

    “装的。”曹阳用气声在凌皓耳边说。

    果然。

    老头站稳后,距离那个女人已经只有半个身位。

    随着列车重新启动,他脚下突然一个趔趄,像是被惯性甩了一下,整个人往后一仰——

    但就在这“摔倒”的瞬间,他垂在身侧的左手却像装了弹簧似的,精准无比地贴上了女人腰后偏下的位置!

    拇指和中指轻轻一搓。

    动作极快,快得像错觉。

    但老头口罩上方露出的那双眼睛,眼皮微微一颤,浑浊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满足。

    整个过程,凌皓和曹阳站在斜后方,看得清清楚楚。

    “看来你觉察对了。”凌皓侧过头,压低声音说。

    曹阳嘴角勾起一个带着恶意的笑,眼里的光芒活像猫见了老鼠:

    “走吧,趁那老头还没起飞,把他的好事给断了。你信不信,他那包侧面绝对有个洞,他能把手伸进去,神不知鬼不觉地干猥琐事儿。这是痴汉的经典装备!”

    凌皓盯着那个被老头护在身前的公文包,点了点头。

    这种老套路,他在小电影里也看到过。

    包里放个洞,手从洞里伸出来,外面再用包挡着,就算有人看见,也只会以为他在拿东西。

    “去看看就知道了。”凌皓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冷了下来。

    两人不动声色地往那边挪动。

    车厢里人挤人,移动一步都得侧身,但凌皓和曹阳硬是像两条滑溜的鱼,从缝隙里钻了过去。

    那老头浑然不觉。

    佝偻着背,脑袋微微侧着,浑浊的眼珠子却像粘了胶水似的,死死黏在那女人裹着肉色丝袜的小腿上。

    丝袜在车厢灯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光泽,勾勒出纤细的脚踝和匀称的小腿线条。

    老头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那只藏在公文包里的手,正在做着小幅度的猥琐动作。

    虽然从外面看不到,但他那微微颤动的肩膀和骤然绷紧的腮帮子,已经出卖了一切。

    列车驶过一个道岔,车身猛地一晃。

    老头像是被惯性甩到似的,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朝那女人后背贴了过去。

    “啊,斯密马赛……”他嘴里含糊地嘟囔着道歉,身体却像牛皮糖一样,多黏了两秒才不情愿地收回来。

    女人皱了皱眉,回头看了一眼。

    老头立刻堆起满脸褶子,口罩上方那双眼睛眯成两条缝,挤出一个人畜无害的无辜笑容。

    女人抿了抿嘴,大概是想着“老年人站不稳也正常”,又低下头看手机。

    老头的目光从女人后颈一路滑到腰窝,又落到大腿后侧,最后重新钉回小腿。

    他喉结又滚了一下。

    那只藏在包里的手,动作幅度明显大了起来。

    老头的表情骤然绷紧,浑浊的瞳孔里光芒闪烁,嘴巴微微张开,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

    就在他即将进入关键时刻的瞬间……

    “嘿,大爷,包挺有设计感的啊。”

    一个带着戏谑的声音,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老头头顶。

    老头浑身一僵,猛地扭头。

    凌皓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身侧,正歪着脑袋,笑眯眯地盯着他手里那只公文包。

    “啊?”老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疑问,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曹阳从另一边挤了过来,用胳膊肘顶了一下老头的手肘,迫使他那只抓着包的手换了个姿势。

    “哟,”曹阳眼睛一眯,故意拉长声音,“这包侧面怎么还有个洞啊?大爷,你这是怕包里的文件闷着,给开了个透气窗?”

    他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几个人听见。

    那几个乘客的目光齐刷刷地扫了过来。

    老头脸色瞬间变了,先是涨红,然后迅速褪成苍白。

    “我……我这是……”他结结巴巴地想解释,手里的包下意识往身后藏。

    曹阳伸手一指:“大爷,你刚才站在那边,现在站这儿,怎么一路跟着这位美女姐姐走啊?”

    那女人终于反应过来,猛地抬起头,先是看看凌皓和曹阳,然后目光落在老头那张惊慌失措的脸上。

    “刚才就是你摸我?!”女人的声音尖利起来,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

    “没有!我没有!”老头剧烈摇头,浑浊的眼睛瞪得老大,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我只是……只是包坏了!我什么都没干!”

    “没干?”曹阳笑了,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大爷,你刚才那表情,跟便秘终于拉出来了似的,这叫没干?”

    老头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眼神里的慌乱逐渐被一种恼羞成怒的凶狠取代。

    “八嘎!”他突然骂出声,用东瀛语噼里啪啦地吼了起来,“你们两个小屁孩污蔑老人!我要报警抓你们!”

    他挥舞着那只破包,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凌皓抱着胳膊,歪着头看他表演,脸上带着一种看猴戏的悠闲。

    等老头骂得气喘吁吁,停下来喘气的间隙,曹阳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本,在他眼前晃了晃。

    “报警啊?不用麻烦你。”曹阳笑眯眯地说,“我就是警察。”

    证件是高木给他的,说是遇到特殊情况,亮警官证方便。

    果不其然。

    这老头看到警官证后,直接愣住了。

    估计在寻思着,警察一般不是非报案不管吗?

    怎么还开始钓鱼执法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