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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姿势有点超纲啊

    姜知把方向盘打死,朝着相反的方向驶去。

    今天是和江书俞约好了拍摄的日子。

    大学时候两人就经常为了赚零花钱去接这种活,连那种挂在某宝首页的情侣睡衣都拍过。

    车停在摄影工作室门口,江书俞裹着件羽绒服冲过来,拉开车门,一看姜知的脸色,愣住了。

    “我去,你这是去卖血了?脸怎么白成这样?”

    “没睡好而已,妆一化就盖住了。今天拍什么?”

    江书俞递给她几张样片:“还是那家婚纱摄影的客片宣传。”

    姜知扫了一眼。

    雪地、拥抱、欲吻不吻。

    “尺度有点大啊。”姜知指着一张拥抱的照片,“程昱钊要是看见了,估计你就不是弯的事了,大概率得折。”

    “我是姐妹,又不是奸夫。”江书俞大翻白眼,推着她往里走,“再说了,咱这是为了艺术献身,是为了赚钱。”

    “缺这点钱?”

    “谁嫌钱多?你那个三百万的大钻戒是有了,我还得养我家那位呢。”

    提到钻戒,姜知下意识地摸了摸无名指的戒圈,清醒了点。

    他都能为了乔春椿撒谎翘班,她为了朋友拍几张照片又算什么?

    “行,只要不让我跟程昱钊演恩爱,跟谁演我都行。”

    江书俞知道这大概是又受气了,便笑:“那是,跟我演是你的福气。”

    换好衣服,姜知穿着一条缎面婚纱出来。

    这种面料最是挑人,多一分肉显腻,少一分肉显干。

    偏偏姜知这段时间被胃病折腾得消瘦了不少,穿上这件婚纱,颇有些破碎美。

    江书俞也换了身黑色西装,头发抓了个韩式大背头,也是人模狗样的。

    他绅士地伸出手臂。

    “走吧,程太太,今天借你当半天女朋友。”

    拍摄地点就在园区后的废弃铁轨旁,前几日的大雪未消,景正好。

    唯一的缺点就是冷。

    冷风一吹,姜知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来来来!动起来就不冷了!”

    摄影师裹着军大衣指挥若定:“俩人往前跑!要有那种末日逃亡的情侣感!”

    姜知心想,这还用演吗?

    她是真的想逃亡。

    第一组拍得顺利,摄影师对着俊男美女越拍越兴奋。

    “来个狠的!书俞你把她抱起来,腿盘你腰上,笑!”

    这姿势有点超纲。

    放在平时姜知肯定会拒绝,但今天她心里憋着火。

    “来吧姐妹。”江书俞张开手臂,“别怕,我这麒麟臂稳得很。”

    姜知助跑两步,往上一跳。

    江书俞稳稳托住她,将人抱了起来。

    姜知搂住他的脖子,低下头看着江书俞的脸,忽然笑了。

    快门声响起,画面定格。

    恰巧路边停下一辆车,后座的车窗半降,露出半张年轻男人的脸。

    林子肖,云城有名的纨绔,也是程昱钊的发小之一。

    他原本只是路过,瞥见铁轨那边有美女拍婚纱照,本能地多看了两眼。

    这一看,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林子肖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卧槽……”

    他倒吸一口凉气,掏出手机,对着那边就是一顿连拍。

    虽然距离有点远,但美人挂在俊朗男人身上,笑颜如花,男人托着她的手也是毫不避讳,两人深情对视,拍得清清楚楚。

    任谁看了都得说一句:好一对神仙眷侣。

    林子肖咂巴两下嘴,找到了那个万年不响的头像,直接把照片发了过去。

    ……

    拍到天都擦黑,摄影师终于喊了“收工”。

    江书俞赶紧把羽绒服披在姜知身上,一边搓手一边哈气:

    “要了命了,这钱以后谁爱赚谁赚,冻得我假体都要掉出来了。”

    姜知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积雪往回走:“刚才不是还说麒麟臂吗?”

    “麒麟臂也怕冷啊。快走快走,回屋吹暖气。”

    回到化妆间,坐在镜子前,她看着里面的自己。

    妆容精致,头纱洁白。

    比起两年前她真正嫁给程昱钊那天,还要像个新娘。

    那天程昱钊抱着乔春椿匆匆离去,只留给她一个背影和满堂宾客的尴尬。

    “想什么呢?卸妆啊。”

    江书俞换回了自己的便服,手里拿着卸妆棉按在她眼皮上:“别看了,再看也是个假新娘。”

    姜知闭着眼:“嗯,假的。”

    不管是照片里的恩爱,还是什么程太太,都是假的。

    等两人收拾妥当,天已经黑透了。

    江书俞正在手机上搜索附近的餐厅,脚步一顿。

    “嚯。”他胳膊肘捅了捅姜知,“看来这顿有人要抢着买单了。”

    姜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路边停着那辆熟悉的越野车。

    驾驶座上的男人侧对着她,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不知道等了多久。

    没想到他会来。

    她没报备行程,也没发朋友圈。

    听到动静,程昱钊转过头。

    隔着几米的距离和飘落的雪花,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姜知忍住了跑上前的冲动,双手插在羽绒服的口袋里,静静看着他。

    程昱钊推门下车,走到台阶下,目光在姜知那张还没完全卸干净妆容的脸上停了两秒,转而落在了一旁的江书俞身上。

    眼神很淡,看不出喜怒。

    “程队,这么巧?”江书俞笑嘻嘻地打招呼,“路过啊?还是来抓违章停车的?”

    “接人。”程昱钊语气平淡,看向姜知,“结束了?”

    姜知点头:“嗯。”

    “回家吧。”程昱钊转身去拉副驾驶的车门。

    “哎,程队。”江书俞喊住他,“我正说带知知去吃个饭呢,你要不一起?”

    “改天吧。”程昱钊头也没回,“家里做了饭。”

    姜知觉得有些好笑。

    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的丈夫,都应该问问今天累不累,都拍了什么吧?

    哪怕知道对方只喜欢男人,多少也会有点介意的吧?

    可程昱钊就什么都不问。

    在他眼里,她和谁拍照,穿什么衣服,都不重要。

    “走吧。”姜知对江书俞挥挥手,“下次再宰你。”

    “行,那你回去慢点,回头把片子发你。”

    江书俞冲程昱钊的背影努努嘴,钻进自己的车里走了。

    姜知坐进副驾驶,总觉得车里还飘着红豆酥的味道。

    她侧头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玻璃倒映出驾驶座上男人专注开车的侧脸。

    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无名指上空空荡荡。

    那枚旧婚戒,他也摘了。

    姜知问:“你不问问我今天拍的什么?”

    程昱钊侧目:“看到了。”

    “啊?”

    “光线很好,笑得很自然。”

    姜知心里更堵了。

    她又故意说:“你看着不生气?”

    程昱钊笑了:“为什么要生气?这是你的工作,也是帮朋友忙。书俞是什么情况我也清楚,我没那么不讲道理。”

    比蚊香都弯,实在没什么可气的。

    理智。

    大度。

    善解人意。

    姜知以前有多迷恋他这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现在就有多讨厌。

    如果今天照片里的主角换成乔春椿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呢?

    大概早就把车开得飞起,冲过去要人了。

    “程昱钊,那件婚纱挺紧的,勒得我肋骨疼。”

    “那就少穿,以后不拍这种,没必要。”

    姜知低下头看了看手上的钻戒:“嗯,确实没必要。”

    和它一样,华而不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