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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倒计时

    大概是,那个小昱钊心里还是期待母爱的。即便他目睹了背叛,还是会想,妈妈应该是爱自己的。

    哪有母亲真的不爱自己的孩子呢。

    他替她找了无数个借口,把那些碎片一块一块地拼在一起,骗自己说“还能用”。

    可他现在有了家人的概念,也知道了家人是什么样子的。

    曾经那些苦涩的愤怒消失了。

    期待都没有了,愤怒也就无处生根。

    “这是我的房子,我接谁来住,轮不到乔家的人来指手画脚。”程昱钊声音平淡,冷漠得让人心寒,“有什么事直接说,说完赶紧走。”

    温蓉被他噎得一滞。

    想到自己今天来的目的,又把到了嘴边的责骂咽了回去。

    她最近的日子很不好过。

    程老爷子一走,程家内部权力大洗牌,乔景辉本来想趁乱分一杯羹。

    手段也不算生疏,无非是拉拢旁支、许诺利益、在股东中间煽风点火。这些招数他用了半辈子,驾轻就熟,从来没失过手。

    结果这次不仅没捞到好处,反而因为一些不明原因的审查,最近频频受阻。

    几个合作友商突然翻了脸,几笔一直都走得很顺的款项莫名其妙地被拦截,连一个已经谈好的新项目都在最后签字环节被上面叫了停。

    那些审查来得蹊跷,明显有人在背后推动。

    乔景辉怀疑是那些政敌的手笔,毕竟过完年就又要开大会了,太多人等着把他拉下马,每年这种事都得闹上一阵,但温蓉隐约觉得这次没那么简单。

    她在乔家的地位本就是靠着之前程家给的资源维系的。

    说白了,她最大的嫁妆就是“程家直系孙辈的亲妈”这个身份,乔家需要通过她来接触程家的人脉和资源。

    可这个身份这几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贬值。

    程昱钊不理她,每一次见面都是她单方面的“登门拜访”,热脸贴冷板凳,贴完了回去还得在乔景辉面前假装一切正常。

    乔景辉的态度也在变。

    他嘴上不说,但温蓉能感觉到,这两年他在家里和她说话的频率越来越少了。

    以前还会问一句“昱钊那边什么情况”,现在连这句都省了。

    乔春椿更是个不省心的,动不动一出去就是一整天,问什么都不说。

    她迫切需要拿到程昱钊手里的股份,来巩固自己的底牌。

    “好,我不跟你兜圈子。”温蓉语气稍微放软了一些,“你爷爷的遗嘱公布了,加上你父亲当年留给你的那些,除了你姑妈,程家就属你的股份最多。你既然不在乎这些,那这些股份你拿着也没用。把它转给我,我比市价再多给你……”

    “你想多了。”

    程昱钊没等她把话说完就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

    他看着眼前这个生下自己却从未给过自己一天母爱的女人,眼里只有漠然。

    他对温蓉的了解,比温蓉自己以为的还要深。

    在特警队的那些年,他见过太多人在利益驱动下变换面孔,说谎的方式五花八门,但万变不离其宗。

    所有谎言的底层逻辑都是同一个:我要的。

    温蓉和那些人没有本质区别。

    放软语气是策略,提到遗嘱是制造紧迫感,说“比市价多给”是诱惑。如果这些都不奏效,下一步大概率就是打亲情牌,最后实在不行就翻脸威胁。

    一二三四步,他太熟悉这套流程了。

    因为他就是在这套流程里长大的。

    “我的股份,你一分都别想拿到。”

    温蓉脸色一变:“昱钊,我是你妈。你难道要看着那群旁支把程家分刮干净吗?你把股份交给我,我替你打理,这对我们都有好处!”

    “到底是对谁有好处?”程昱钊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别想了,我手里的所有股份,以及我名下所有的资产……”

    他一字一顿地说:“我已经全部转让到姜知名下了。”

    前几天在书房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的那个下午,他就在做这件事。

    把所有的财产清单、股权证书、房产证明、银行账户信息整理成册,边签字边计算。

    岁岁以后上学要花多少钱。

    清江苑附近那家双语幼儿园的学费他查过了,一年二十八万。小学到高中如果都走国际路线,那就差不多要一千万左右。

    要不要出国留学?如果去英国或者瑞士,保守估计本科四年加硕士两年,学费加生活费还要再往上加个几百万。

    江书俞如果以后想和姜知单独成立公司,现金流够不够?总不能一直在时谦舅舅那里打工吧。

    江书俞那个人商业嗅觉很敏锐,给他启动资金和渠道,他能替姜知撑起半边天。

    清江苑的物业费是季付还是年付,供暖费什么时候交,车位管理费多少。

    姜爸姜妈的医保覆盖范围够不够,如果不够,商业保险该买哪种,保额定多少才能覆盖重疾。

    他还想到了橘子。

    那只猫的年度体检和绝育费用,按照宠物医院的收费标准,每年大概需要两千到三千块。

    即使知道离婚时分过去的钱已经可以让他们一家高枕无忧地过一辈子,很多事情都不需要去考虑,他还是一条一条地想,一条一条地算,一条一条地安排。

    那些远远不够的。

    秦峥在视频里陪着他核实完所有材料之后,难得地静默了很久。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最后只说了一句:“程昱钊,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吧。”

    程昱钊点头。

    刘主任说的“中位生存期三到五年”不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概率数字。

    它不是考试卷上的选择题,蒙一个答案就可以赌运气。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十年、五年、三年,或者更短。

    说不准哪天咳着咳着就再也没能直起腰来。

    他曾经在水下憋气训练时体验过那种窒息感。

    特警考核要求至少坚持三分钟,他当年的成绩是四分零十八秒。

    但那时候他知道,水面上方有光,有队友的手等着把他拉上去。

    现在不一样。

    现在那个倒计时是没有水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