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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

    不得安宁。兰浩的儿子兰景树是个聋人,而且和狗儿差不多大,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设计让狗儿接近兰家,关系越近越好得手。

    纸张包住小石头,皮筋拉出锋利的直线蓄势待发。

    谭良不想放狗儿离开,他隐约有种预感,自己能不能脱离世世代代的农民身份,能不能穿金戴银吃香喝辣,全靠狗儿。

    这其实是一种很玄的感觉。

    更玄的是,他万分之一万的笃定,狗儿人生的意义和兰景树有关!

    狗儿会为了兰景树留在这座大山里!

    石子飞射,划破空气,谭良眼里漫出阴险精明的冷光,上次都赌贏了,这次也一定会贏。

    柜门裂缝。

    一石二鸟。

    第7章沉默的孤岛1

    粘着饼干屑的嘴唇不断碰上又分开,里面红润的舌头很灵活,有节奏地配合嘴唇完成一句句欢快的语言。

    一块饼干掰成三份,三个脸颊肉嘟嘟的小孩边吃饼干边聊天,有时看向兰景树,有时伸指头戳一戳自己耳朵。

    视线离开那些“热闹”的嘴巴,兰景树扣上笔盖,收拾散落到地上的水彩笔。身前白纸上躺着一只四仰八叉的松鼠,这是他为自己的岛屿新添加的一名岛员。

    兰浩在远离人群的角落找到兰景树,妇人用粗糙的手指摸摸儿子白嫩的脸蛋儿,拿出一颗奖励的糖果。

    兰浩左手伸出大拇指和小指,由外向内移动「回」,双手指尖搭成“?∧”形「家」。

    这是兰景树记忆中看懂且学会的第一个手语。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渐渐地明白了自己与别人的不同,被大孩子欺负时也掉下委屈的眼泪,捉弄人的坏蛋总会嘲弄的表情观赏他的泪水。

    不知道从那天起,他再也不哭了。

    眼泪在他成长中被赋予深刻的意义,单指——笨蛋,弱小,屈辱。

    阳光明媚的九点半,兰景树的岛屿迎来第二百六十七位岛员,一只俯冲而下,亮爪捕食的鹰。

    素描铅笔收进笔袋,鹰岛员还没和其他岛员吃迎新饭,岛主不务正业地想起了岛外的旑旎风光。

    左手摸向右手背,指尖绕着圈滑动。

    右手手背被狗儿的脸颊蹭弄过,那种柔软的触感似乎还在,兰景树脸颊贴上那块皮肤,像狗儿那样不舍的摩擦。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某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他舍不得狗儿病死,他想要他活下去。

    兰景树生出找钱给狗儿动手术的想法,可是,去那儿找钱呢。泄气地趴在鹰岛员身上,手指无意识卷动画纸一角,妈妈存着给我安人工耳蜗的钱应该有好几万了吧,可以拿来先救急吗?

    妈妈会同意吗?妈妈不会同意的吧,唉……

    中午吃饭前,兰景树挑了一些好菜好肉装进饭盒里,兰浩问他给谁,他说给昨天来过生日的朋友。

    一家人都很开心,兰景树有朋友了,是个活的,会动的人,而不是那厚厚的,摞得老高的动物画。

    去狗儿家的路上,兰景树看到花草树木全部张开笑脸对他微笑,它们不约而同地说恭喜,恭喜他找到另一位岛主。

    是的,兰景树要把岛员们介绍给狗儿,邀请他来当岛主,共同管理这个岛屿。

    笑容怎么都压不住,唇角一个劲儿往上翘,笑着笑着,兰景树把自己笑羞了,低着头生怕有人看到,双腿别扭地快速摆动,差点跑起来。

     房子门口有张木躺椅,狗儿躺在上面似乎睡着了。

    日照斜过屋顶,划出一片暗色区域,意境美好,时光静谧。

    男孩与简陋的背景十分违和,没有土生土长的自然感,也没有融入其中的和谐,而是泾渭分明,格格不入。

    是啊,即使落入泥潭沾了污水,明珠也还是有光的。

    兰景树轻步走近。

    狗儿的单眼皮轻微有些遮瞳,给人距离感,看人时显得有点傲有点拽,鼻梁高挺,瓜子脸窄长而内收,这样一张脸不能说特别帅,但一定过目难忘,满是记忆点和辨识度。

    他身上有种淡淡的雄性野兽的张力,这种隐晦难言的特质褪去孩童的稚嫩后,将在青春期迎来高峰。兰景树见识不多,但在这座大山里,他没有看到过类似的长相,也没有感受过同样的气场。

    怕饭菜冷了口感不好,兰景树蹲到狗儿身边,对着他耳后轻轻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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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颈窝漫过湿热水汽,眉头一皱,狗儿突然转头睁眼,两股呼吸交织,迅速缠绕在一起。

    兰景树仰头退开一些笑起来「小狗狗,起来吃饭啦。」

    狗儿腾地坐起来,有点意外兰景树居然还会来找他,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打开盖,饭香扑鼻,兰景树递上勺子「快点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才吃饱饭躺着休息,本来在想离开这儿后去那里,现在看到兰景树闪动着真诚的眼睛,竟然有点不想走了。

    把胃彻底塞满,狗儿撑得坐不住,站起来走来走去「我这辈子都没有吃这么饱过。」

    兰景树以为是在夸他,得意地扬起脸「那还不快来谢谢你的主人。」

    狗儿双手如同狗爪一样搭在胸前,伸出舌头哈气,模仿犬类亲热主人的动作。

    兰景树伸出手,故意举得不高。

    个头更高的狗儿矮下身,钻进主人爱抚的手掌内,嫌这样还不够像宠物狗,他五指弓起,带了点劲儿刨抓兰景树胸口。

    穿得再厚也有点发痒,兰景树笑着躲开,狗儿转而张大嘴做样去咬主人的手。

    兰景树垫脚举高双手,狗儿拉着他的手臂往下拽,弓背起跳,活脱脱一只玩得正欢儿的“狗儿”。

    一根手指抵住狗儿鼻头,兰景树装出些严厉「我的狗狗可不能这么没有礼貌。」

    狗儿学犬类歪头「怎么才算是有礼貌呢?」

    「起码要喊哥哥。」兰景树唇角上翘,脸上的愉悦几乎快要满溢「你要喊我兰景树哥哥。」

    学着兰景树演示的样子,狗儿左手打手指字母“L”的指式,沿胸侧划下「兰」,右手直立,掌心向内,从左侧向右侧做弧形移动「景」,双手大拇指食指相搭,形成圆形,向上移动「树」。

    左手伸出中指贴于嘴唇上,再伸直手指,在头侧自后向前挥动「哥哥」。

    哥哥弟弟,姐姐妹妹,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所有表示家庭成员的手语都会用手指贴上嘴唇。

    多么亲昵的一个称呼,狗儿瞬间有点失神,好像「哥哥」这个碰触嘴唇的手语动作做出来后,他和兰景树之间,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和狗儿玩闹一会儿,兰景树满足地告别回家,希望狗儿活下去的念头越来越深重,他想起学校经常举办的募捐活动,跑到村头裁缝铺买红布,绞尽脑汁地写救助词,还不到初十,好多回乡探亲的人还没走,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