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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6

    阴招。

    于是,狗儿今天有意拿手臂试探,顺便让飞鹰看到他取胜的决心。

    一回合只有三分钟,恶魔不再跳跃移动,突地探进内围,单臂箍颈顶膝。

    飞鹰挣脱不及,眼角吃了一记膝击,眉弓裂开。

    这体力,简直怪物。

    主持人没说错,这场非常难打,飞鹰盘算之际,恶魔借着体型小移动快的优势,打完就跑,退到远处策划下一次攻击。

    恶魔的闪躲很快,出拳基本打空,身形像泥鳅一样滑,十分难控制,锁技几乎无法成型,他打到第四回合才碰巧形成一个十字固。

    飞鹰自认为他的综合能力很强,但恶魔与之相差无几的情况下,还有非人的意志力。

    最可怕的是,恶魔还未成年,如果他一直打拳,到了全盛之年,该是怎样无敌的存在啊。

    既然这样,何不送个人情。

    如果想赢必然要用些不入流的招式,那些打法太难看,他做不来。

    飞鹰自诩和这里多数选手不同,他清清白白地来,也要干干净净地走。上岸后他想继续当教练,可不想在最后这个节骨眼上闹出人命。

    在恶魔冲上来前,飞鹰摘掉护齿,举手认输。

    现场一片哗然,买飞鹰胜的观众纷纷摔票。

    拿过主持人的话筒,飞鹰目光向下寻找,“恶魔的翻译呢,请你上来一下,把我的话翻给他看。”

    谭良首次上台,有点紧张,小跑着站到恶魔正对面。

    “你叫什么名字?”飞鹰出于尊重,先问名字。

    谭良翻译狗儿的回答,“我叫小狗。”

    “小狗你好,我想问问你,谁教的你膝击对准眼睛?”飞鹰问责地指着眉毛豁开的口子。

    恶魔沉默,没有争辩。

    “这里是竞技场,不是你杀人的舞台。”

    面对说教,恶魔的态度还算诚恳,全程低垂着视线,像讲台边挨训的学生。

    “比赛的输赢不重要,不过是片刻的情绪,擂台上最大的失败,是扭曲了原本正直的心。”飞鹰亲手送上冠军腰带,“恭喜你获得胜利,我真心地希望这里不是你的终点,而是起点。”

    飞鹰输了,但他贏得了现场所有观众的掌声。

    以残暴为宗旨的黑市拳赛,面上覆盖着迸溅的鲜血,底色却是人性的赤红。

    摘下手套放地上,飞鹰宣布退役,称早有计划,打算回归家庭生活,当一个普通人,做一份平常的工作。

    裁判举起恶魔的手,场上再次沸腾。

    “新的传奇诞生了……”伴随着主持人青筋爆起的亢奋声音,狗儿扬起左臂绕圈奔跑,取下代表枷锁的护齿,猛地甩向观众席。

    终于可以自由地呼吸了,这九个月他实在太累太累了。

    密集的拳赛,狗儿训练,备战,研究对手,制定计划,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别的选手一旦受伤基本都要休息很久,而他旧伤没好又添新伤,后期每场都带伤上阵。

    拳台上他屏蔽痛感,把自己当一台战斗机器。

    时间慢下来,狗儿想兰景树了,想看他的手好了没有,想告诉他,这几个月取得的所有成绩都源自他的激励。

    树,你看看我,我也拼尽全力去争取一样东西了。

    你说,我是不是也和你一样厉害呢?

    繁华的高楼向后疾驰,城市缤纷的灯光透过车窗玻璃映到狗儿脸上,想到马上可以看到兰景树,他的眼里冒出清清亮亮的光点,嘴角抑不住地上扬。

    时间过得真快啊,一转眼,都秋凉了。

    大巴换乘出租车,清晨时分,狗儿到了工地,岗亭的门卫大爷刚起床,正点燃一根饭前烟,他对这个脸蛋俊俏,气质出众的孩子有些印象,“又来看你哥啊?”

    狗儿微笑点头。

    兰景树房间里没有人,看样子是去厨房准备早饭去了。

    挨床的墙壁上多了一张悬空的小桌板,台灯下放着一张画。

    上床拿起来随便看看,狗儿想起这是张老师布置的绘画作业。五十张而已,这么久才画完吗?

    叶片边缘向内卷缩,树身脱皮,深深的裂痕像一条条吞噬生命的渊洞。

    兰景树的画技已达到出版水平,狗儿一眼看出来,这是一棵被烈日炙烤即将干枯而死的树。

    兰景树以往的作品,表达的永远都是纯真,希望,向上,美好得仿若童话世界。

    通过这副和他风格完全相反的画,狗儿看到了兰景树的内心。

    他对画中的树说:你很绝望吗?

    目光抚过树干布满“伤痕”的身躯,狗儿拿起铅笔在正上方落点。

    主人,你的小狗来拯救你了。

    第26章伞3

    端出最后一笼包子,兰景树回到厨房吃早饭,整个工地没有一个人会手语,因此他习惯性地低头喝粥,也不看厅里热闹的人群。

    和往常每一天一样回到寝室,视线扫到狗儿的瞬间,兰景树有种在做梦的感觉。

    小桌板上的画变了。

    树的上方多了一把遮住整个树冠的大伞。

    树干长出来一只卡通风四指手,稳稳地拿住那把撑开的伞。

    手指临摹伞的线条,兰景树将画放到胸口,深呼吸胸腔贴紧纸张,他的心被甜甜的什么涨满了。

    连夜坐车,狗儿等不住躺到兰景树的床上睡着了,没经过允许,觉得有点不太礼貌,便斜躺上去,只占床边一小部分,腿和脚仍在床外。

    轻手脱掉鞋子,兰景树抱着狗儿的腿往床里送。身下散乱的被子理出一个角,勉强盖住肚子。

    你要给我撑伞吗?目光化作热情的舌,渴望地湿舔狗儿越发瘦削的面庞,兰景树心内绕着情窦初开的羞臊之语,我不接受短暂的好意,你要陪我,要帮我,要保护我,就得是一辈子!一生一世不能变!

    眉目安静,呼吸平缓,狗儿对兰景树的倾心一无所知。

    你会吗?

    小狗,你会永远在我身边,守护我吗?

    兰景树的眼中,狗儿充满了魅力,看不见摸不着的性吸引力勾着他,身上痒痒的,口中泛出清甜的涎液。

    好奇心指使兰景树一点一点地靠近狗儿的脸颊。

    皮肤氤氲着暖气,柔软嘴唇碰触脸肉,沾上即收。

    偷吻成功,兰景树的脸一下子烧起来,像个红透的桃子,怕狗儿醒来看见,捂着烫热的耳根慌不择路地跑了出去。

    脚趾撞到床腿,疼了好一会儿。

    做坏事果然有报应。

    食物的香气充满狭窄空间,狗儿被垂涎三尺的馋虫叫醒。

    「刚想拍你肩膀呢。」太久没有打手语,兰景树的动作有点生疏「起来吃饭吧,你睡八个小时了。」

    床边多了一根独凳,凳面上放着一碗饺子。

    饺子的形状不是特别规则,狗儿看向兰景树,心情莫名地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