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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9

    单手手语,相当于有声语言每个音只发声一半。没有绝对的默契,根本看不懂。

    比划一句,靠近一点,最后一个词比完落手,两人胸口只隔着压紧的两条手臂。

    距离实在太近了,兰景树都能闻到狗儿呼吸里清甜的果香「你走开!」手臂前推,态度坚决。

    想看到更多真实的情绪暴露,想让兰景树把压抑住的东西都发泄出来,狗儿故意激怒,猛压下来,两人鼻尖顶住,错开滑过。

    皮肤散发的热浪相互浸染,嘴唇差一毫米碰到。

    退开一些,狗儿选择保持一个过分的距离。

    两人的眼神同时发出攻击电流,火花四溅的接触点时高时低,在中线来回游走。

    不相上下的对峙持续十几秒后,兰景树抓住弱点发出致命一击。

    「再不起开,我亲你了。」

    单手手语,狗儿结合前后词半猜半蒙,还是估对了意思。

    「我怕你?」他勾唇,傲慢一笑。

    修长的手指在眼前翻飞,虚影之后,兰景树细眉微皱,琥珀色的瞳孔透出淡淡的忧伤「你忘记了,你很讨厌我亲你的。」

    我有说过这句话吗?狗儿在记忆里搜索相关信息,记起很久前,兰景树耍心眼强吻自己那天,自己好像是挺讨厌的。

    湿滑舌尖舔过紧闭的唇瓣,兰景树张嘴咬上去,牙齿带着稍重的力。

    狗儿吃痛后退,脑袋却被手掌拦住退路。

    慌乱片刻,他的嘴唇开启一条缝,另一条舌趁机滑入口中,勾缠着梦寐以求......

    莫名其妙地开始,头昏脑涨地结束。

    脚踢到门槛,狗儿踉跄一下,扶着墙走出房间。堂屋桌上的柑子皮红个大,十分诱人,他顺手拿一个掰开,出门看到兰雪梅和小黄一人一狗排排站好,缩着脖子接受兰浩的扫把头教育。

    嘴里全是兰景树的味道,柑子浓烈的果甜味儿都盖不住,狗儿反胃,把黄澄澄的果肉全吐了。

    这次和上次一样。

    一如既往的不喜欢。

    呕吐感止不住地上涌,狗儿心里骂,再敢亲我,看我不把你打成猪头。

    一墙之隔。

    兰景树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中,内裤里生机勃勃的部位,无论怎么掐捏也消不下去。

    可是,可是,兰浩已经牵着兰雪梅的手走进房间了。

    陌生的身体反应让他害怕,弓身缩进被子里,祈祷手中硬挺的麻烦快点变小,快点恢复成以前的样子。

    成长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所有的秘密都只有主人公一个人知道。

    洗完内裤晾好,兰景树精神有点恍惚,连兰浩的手语也没看见「还没退烧别沾水,再有内裤我帮你洗。」

    躺回床上,医院里让他颇受打击的一幕又浮现眼前。

    小狗,你为什么要骗我?你说你从来没听见过,结果.......却拥有市面上最好的人工耳蜗。

    心尖痛得滴血,面色越发苍白,难道,你对我,是和朱光辉一样的看法。

    狗儿晕倒的第二天,张老师来兰家询问,才知道兰景树没回家。通讯不发达,兰浩担心出事,张老师说自己先去医院看看。

    兰景树躲着狗儿把脑部CT的检查单拿给张老师,拜托她去问问医生,图中双侧人工耳蜗值多少钱。

    张老师带回医生的回答「进口的,目前为止最好的品牌,最新的型号,60多万。」

    既然是自己要换人工耳蜗,那为什么一开始要说是为了我!

    耍我好玩吗?

    看我在深坑里挣扎,很好笑吗?

    笔尖戳破纸张,留下深深浅浅的坑洞。

    左手边放着翻开的经典诗集,兰景树带着愤恨的目光扫过,停留在某一句上。

    笔坑后空一格,字迹潇潇洒洒,如飞翔般轻盈。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有时候,岔路口的选择,足够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你怎么来了?」环境突然由暗到亮,狗儿眼睛有点不适应,抬手揉弄。

    「我睡不着,想和你说话。」兰景树转身对开门的胡老头道谢「爷爷,你快去睡吧,别着凉了。」

    胡老头当他们小孩闹着玩儿,回屋睡了。

    「穿厚衣服,我们去外面。」兰景树脸色很不自然。

    狗儿掀开被子,伸手探兰景树额头「不出去了,你还没退烧,有什么话在这里说。」顺便把衣领最上面的纽扣扣上,将兰景树的脖子捂个严实。

    动作从说不出的亲昵,仿佛两人是超越兄弟的关系。

    兰景树脑中混沌,一面觉得狗儿从头到尾都在耍他,一面认为狗儿对他也许有几分情义。

    拳头在身侧捏紧。

    思想混战,脸上却不露分毫,管你是假惺惺还是真情流露,都不妨碍最终结果「走吧,我们出去说。」

    来这里前,兰景树想了很多,狗儿面冷心热,其实很重感情,对付这种情比天大的人,不需要什么诡计阴谋。苦肉计,加道德绑架,足够了。

    「你不想我告诉妈妈吧,只要你愿意分我一侧耳蜗,就不算骗我。你反悔的事,我会当没发生过.......」

    「小狗不想让主人开心吗?小狗应该什么都能奉献给主人.......」

    「我会边打工边读书还你钱,求求你了,让我一只耳朵.......」

    夜半有风,气温接近零度,兰景树一句一句,比风雪凛冽,寒冷刺骨。W?a?n?g?址?f?a?布?页?í????????è?n??????2??????????M

    倒打一耙,软硬兼施,威胁示弱一气呵成。狗儿有点佩服兰景树了,为了想要得到的东西,竟能做到如此。

    他自愿给出做人工耳蜗的钱,和兰景树威逼强要,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心中原本很坚定的想法,产生了犹豫。

    跪在狗儿身前,兰景树一脸赴死的决心「你不答应我,我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就让我死在这里吧。」

    思绪猛然串线,回到几年前灯光温暖的一幕。厨房飘出饭菜的香味,敖镜趴在地毯上,摆弄着当时刚刚风靡的动漫人物形象的胶皮玩具,敖明浩又在出商界考题,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地听着。

    “怎么扯到死上去了?”敖明浩不满意敖镜的回答,“我在和你说生意。”

    “你的设定是亏了很难翻身,我的比喻很恰当啊。”敖镜敷衍了事。星期天好不容易有时间能玩儿,他才不会认真思考。

    路过答题现场的闫烂妮点一下手中铲子,“儿子,我教你一招反亏为盈。”两双眼睛的注视下,女人隐晦勾唇,“拉长时间线,只要不到生命尽头,都不算亏。”

    股市亏损时敖明浩总用这句话当借口,咳嗽一声,他快速总结陈词,“总之,商人不做亏本的买卖,可以有长远的打算,但最终.......”

    小脑袋突发奇想,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