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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8

    在不知不觉中换位。

    汽水淌过舌面,滑向喉咙,兰景树有一种感觉,他与敖天之间的差距正在逐渐缩短。

    专家课听完,回到家里,他特意等夜深了,外面没有任何杂音了才铺开白纸进行创作。

    笔拿在手中,一两个小时,未抬起一下。

    植入人工耳蜗,进入有声世界以后,他的天赋似乎被收走了,当初的灵气全部消失了。

    牙齿咬紧,手指捏住耳蜗外机,兰景树很想拿掉外机,让自己处于没有听力的状态,他想试试,看这种方式能不能突破瓶颈。

    心中隐隐有种预感,自己只有彻底回到从前,感知力与观察力才能恢复。当下,他的心太浮躁了,他现在看到的东西已经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铅笔摔在画架上,碰出轻响。

    听力是他前半生最渴望的东西,绝不能轻易放弃。

    收起画架,关灯睡觉,兰景树和所有人一样,落入俗世,被花花世界诱惑,被不断增长的欲望蒙住了眼睛。

    从大城市带回来的易拉罐要给敖天,正好下午老师开会早放两节课,兰景树顶着大太阳骑自行车去聋哑学校找敖天。

    敖天的班级空了,几个女生在吃雪糕。

    体育课,他应该在操场打球吧。

    膀胱有点涨,兰景树先去了厕所,方便时听到操场有人欢呼,叫了敖天的名字,他站到窗口往下看。

    掀起衣服抹过滴汗的脸,敖天同队友击掌,手语夸对方很棒。

    荷尔蒙如同战争时的化学武器,穿过墙壁,穿过皮肤,刺激着平静流动的血液。

    突突突,心跳仿佛在耳膜边震动,呼吸逐渐加深。

    十七岁了,身体成熟后的反应根本压不住。

    接住传球,跳起上篮,身体线条在阳光下充满了美感。

    兰景树开始幻想,抚摸敖天手臂上突起的肌肉,手掌滑到紧实的腰身,继续向下游走,抓捏一把肉臀。

    眼睛起了火,一路烧到心窝。

    好难受,这种憋火的感觉太烦了。

    共公区域里,随时有其他人出入的情况下,兰景树拉下裤子,套弄起来。

    不需要更多刺激,只是远距离偷窥穿着衣服来回跑动的敖天,便能让他射出来。

    精液喷射,一股股打向墙壁。

    聋哑学校条件不好,厕所没有贴瓷砖,兰景树手捧水冲掉秽物,灰墙留下打湿过的痕迹。

    一块深色的水迹,欲盖弥彰。

    疯了吗?

    兰景树情绪骤然爆发,抬手给自己一巴掌,再一巴掌,再一巴掌。

    不能。

    不能。

    敖天说孟露追他,他正在考虑要不要接受。

    敖天喜欢女孩,兰景树明白他们两人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不想拉敖天下水。他只想一个人躲在不见阳光的角落,偷偷注视喜欢的人。

    本以为自己可以一辈子遵守规则,结果呢,太高看胯下同样年轻的老二了。

    沮丧的情绪发泄完,兰景树洗把脸走出厕所。

    堵在楼梯口的女孩看见兰景树湿漉漉的脸,眼睛明显亮了,慌得说话都乱了节奏。

    「去哪儿啊?」

    「好巧啊,你还记得我吗?」

    「我们见过的,在劳动节的活动上,我坐你后面四排......」

    女孩主动搭讪的意思,明眼人都能猜到。

    如果是以前,兰景树会委婉的拒绝,但是现在,他急需一个人来分散注意力。

    「喝饮料吗?给你。」

    原本要给敖天的易拉罐汽水,递向了笑容腼腆的女孩。

    兰景树记得这个女孩,叫白玲,聋哑学校的校花,是哑巴,耳朵不聋。

    毫无预兆地向前一步,靠近女孩脸颊,“你长得好可爱啊。”兰景树注意到了女孩发红的耳朵,“有空来学校找我玩儿,随时奉陪。”

    告别白玲,兰景快步奔向学校大门,经过操场时,他故意靠边走,低头降低存在感。

    “嘿,兰景树,来一盘。”操场有人喊。

    眼睛直视前方,兰景树不回头,不敢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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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年里,发生了一件让他感触很深的事。开理发店的表叔肖铁男被人发现是同性恋,还脚踏两条船。

    理发店生意变差,和他纠缠过的那两个男人臭名远扬。

    那两个男人从外表看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甚至更有男人味儿,但就是没有女孩愿意和他们相亲,其中一个昨年过年都没回家。

    连绵不断的大山形成一个封闭圈,茶余饭后的闲谈加快信息的传播,谁一旦沾上这三个字,可以说是身败名裂。

    ——如果真的喜欢他,不要毁掉他。

    “喂,兰景树,敖天叫你。”

    离他远点。

    越远越好。

    抬脚跃过一片水洼,兰景树跑起来,身后的雨水坑被意念无限拉长,扩大成一条横宽百米的河道。

    第45章狗不说话7

    全神贯注地解答一道数学题,耳边很近的距离突然响起爆炸声。

    兰景树吓一大跳,头皮发麻,脑袋跟着阵痛。

    敖天嘴角勾着,眼里却没有笑意「原来你耳朵没问题,听得见啊。」

    知道敖天这次真的生气了,兰景树心头泛起浅浅的悲哀。

    明明喜欢一个人,却只能远离他,这是一种不见血的痛感,慢慢地折磨,刺激着神经。

    「趁你耳朵还听得见,给你说个事。」敖天表情平静,似乎对生死感到麻木「胡爷爷刚又被医院的车拉走了,这次也许......」

    话未说完,但兰景树明白。

    胡老头的生命也许走到尽头了。

    长出一口气,敖天回忆他与胡老头相处的点滴。胡老头脾气暴躁,又固执,两人老吵架,吵完不一会儿又当没事发生。

    胡老头不爱干净,也不爱收拾,家里总乱糟糟的。

    同学家长领着受了欺负的孩子上门讨说法,噼里啪啦倒出一箩筐脏话,胡老头也不管谁对谁错,恶狠狠地拿扫把将人打走了。

    唉,爸妈都过世这么多年了,竟然还能体会到被保护被偏袒的感觉。

    同吃同住几年,敖天和胡老头已经成为一家人。

    敖天心里想着胡老头的事,没注意到兰景树的古怪眼神。

    昨天的一幕让兰景树印象深刻,他靠近白玲,女孩羞得耳朵红了。

    两性之间产生这种化学反应很正常。

    他很好奇,敖天对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看着敖天的眼睛,兰景树慢慢地靠近。

    察觉注视,眼神游向似有温度的热源,逮住的一道暴露内心的目光。

    耳朵刷一下红了,兰景树低头抿笑:猪啊,他怎么会喜欢我呢?我是男生啊。

    雨滴在屋檐上溅起水花,空中雨丝像一条条透明的绸带,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