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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3

    主角听到吵闹声,出来解围,“别吵了,算了,几瓶汽水,就当请汪大哥了。”

    王强是个没什么名气的小演员,正在拍电视剧的宣传照,他是个明事理的人,拿眼神压小谢,“你安静点,别影响大家工作。”

    小谢点头哈腰,立刻压低声音,“王哥真大方。”谄媚的脸色转头即变,“还不谢谢王哥。”

    听到呵斥,曲顺朝王强鞠躬,“谢谢王哥。”

    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兰景树心里却起了疙瘩,怎么都过不去。

    小谢拿着一包饼干来向曲顺道歉,三言两语,眼里没见几分真诚。

    在旁边目睹全程,兰景树心中讽刺:狮子看得起兔子,愿意和卑微渺小的自己维持交情,兔子还不赶快感恩戴德的接受。

    从市里搭车回家的路上,兰景树全程开窗,热风把脑门都吹凉了,仍旧吹不散心中的郁闷。

    吃过晚饭,兰景树说出去找朋友玩儿。

    “早点回来。”兰浩点头。兰景树都满十八岁了,也不是小孩子了,她不好管太多。

    在村头小卖部买了一瓶啤酒,走到半路才发现忘记拿起子。

    找到一间青砖房,兰景树斜拿酒瓶,擦着墙壁向下滑,打算用高密度的青砖撬开瓶盖。

    既使有了听力,学会说话,在这座超大的动物森林里,仍旧也还是最底层的兔子。

    权力真是个好东西啊,眼里的偏执在夜色中犹如火丛,手臂下拉的力道越来越重,兰景树借动作发泄着心中的不快。

    瓶盖飞开,微带苦味儿的液体滑入喉咙,原本无比坚定的心开始动摇,他尝试说服自己,也许天上人间是条捷径,也许那地方有机会能一步登天。

    这款啤酒度数高,上头很快,满口麦芽浓香,兰景树有点飘了。

    别人称啤酒为“忘情水”,在他这里却是“欲望放大镜”。

    愁思缠绕,让渴望愈发浓烈,他好想好想快点筹到三十多万,给敖天做人工耳蜗。

    来到熟悉的大门外,兰景树伸手推门,酒精让思维变慢,几秒后才意识到门从里反锁了。

    “开门!开开门!”

    砸门与叫喊通通被无法感知声音的耳朵隔绝,刚刚入睡的敖天丝毫未受影响。

    额头磕在门板上,兰景树心说他听不见,我该走了。

    脑袋叫身体离开,脚却不听脑袋的使唤,不挪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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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移到窗户边,趁月色用目光猥亵床上半明半暗的身影。伴着思想的猖狂,内心突地涌起一股巨大的难以平复的冲动。

    “咔嚓-“玻璃应声而碎。

    被石头砸醒,捏住肩膀的痛点,敖天以为闹鬼了,吓得不行。看到立在窗边的人影,又变气死。

    「开门。」长发被夜风微微吹起。

    灵堂事件后,敖天的心态有些变化,他现在有点排斥和兰景树单独相处,总觉得对方又要做让他恶心的事,于是装没看到又躺下去。

    小石头一颗接一颗打到身上,直到一颗打中脑袋,敖天翻身下床,气吼吼地打开大门「你......」

    正想骂人,浓郁酒气挤进屋内,带给敖天小小的吃惊。

    “我想你了。”兰景树耳根发红,情态呼之欲出,“想抱你,想亲你,想和你睡觉......”

    有些分神,敖天没注意读唇,不清楚兰景树说了什么,只觉得对方像发春了。

    喝了酒的人总是格外诚实。兰景树软绵绵地靠着门框,将心里的想法一股脑全倒出来,“我想看你脱光的样子,一定,特别好看......”

    太久没打手语,又长时间处于有声世界,大脑把有声语言默认为第一语言,不停碎碎念,“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笨啊,你是猪......”

    曲顺做的这款人工耳蜗6万块,兰景树当初定的也是这款。手术费加购买人工耳蜗共计7万块钱,他家当时恰好也只能凑到这么多钱。同样的,由于经济紧张,兰景树和曲顺一样,没打算请语言老师进行一对一的康复训练。

    如今,曲顺说话发音不标准,非常典型的“聋哑人发音”。人工耳蜗无法比拟真声,只能最大程度还原,价格低品质差的人工耳蜗会出现不同程度的失真。耳朵听到的有所不同,语言自然无法精准表达。

    “王强和汪尚”这种因为听力造成的麻烦事,其实还发生过很多次。

    曲顺的世界依然很小,因此他珍惜与小谢的友情,珍惜所有能模糊“聋哑”这条边界线的人。

    如果没有敖天的帮助,兰景树会和曲顺一样,拿到进入健听人世界的资格证,却无法通过努力实现自身的价值。

    “你应该走的,离我远远的。”兰景树说着抬腿迈步,想去抱敖天,“我变得贪心了,我想睡你。”

    酒精让动作变得迟钝,脚背卡在门槛前抬不起来,身体前倒,鼻梁磕到敖天锁骨上。

    堂屋的灯坏了,胡老头过世后太忙,一直没来得及修。既然赶不走,只有请进来了。架着兰景树的肩膀进入卧室,敖天才后悔,双腿无力的人除了床上根本没地方摆。

    躺上凉席,捂着鼻子缓一会儿,兰景树忽然精神了,像没醉一样,他坐起来往墙边挪,让出一半位置「上来睡觉啊。」

    以前也不是没在一张床上睡过,敖天不设防,上床坐在属于自己的那一半「为什么喝酒?」

    为了消除敖天的防备心,合理自身状态,兰景树捏造谎言「想女朋友了。」

    右手快速冲向左手捏好的半圆之中「想打炮。」

    彻底释放对情欲的渴求,眼神放出钩子,紧抓着敖天不放。

    赤裸裸的性欲刺得敖天浑身不自在,抬手假装赶蚊子,顺便避开直视「找白玲去,来我家干什么。」

    兰景树的追求者很多,并且一个比一个过激,他接受白玲的追求与其交往,是拿她当挡箭牌。

    敖天略带慌乱的反应看得兰景树心里暗爽,当真有种调戏的快感。将床上的小石头全部扫下去,他扯个被角躺好。

    以为兄弟与女朋友亲近不成,借酒浇愁,敖天放心下来,盖好薄被,大大方方关灯躺下。

    顶上吊扇徐徐出风,时间流逝,睡意袭来。

    带着酒味儿的呼吸扫向面颊,敖天从浅眠中醒来,意识到兰景树靠得太近了,他伸手推一把。

    双手捏住五指,兰景树翻身往敖天身上压,“小狗,我喜欢你,我好喜欢你。”

    轻松挣脱,拉亮灯泡,敖天正准备发火,却看到一张脆弱的,楚楚动人的脸。

    嘴唇被酒气冲得偏红,衬得肤色越发雪白。长发凌乱地贴在脸上,几根发丝打卷勾住眼睫毛,浅色瞳孔悲伤着,盈着一汪泪意。

    想到是最后一次这么放肆了,兰景树越靠越近,月光下模糊的脸部轮廓越看越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