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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02

    每次都向她砸东西,把她关进回声巨大的浴室里,放大她的恐惧。

    白猫发出柔和的喵叫来安慰花猫,她舔她的毛,帮她放松,缓解压力。

    后面她们一起经历了很多困难,白猫怀孕,难产,花猫对抗公猫受伤,带着三只幼猫搬家,结局她们的处境没有变好,画面停留在垃圾桶旁边,花猫刚刚翻找到一顿还算不错的午餐。

    虽然仍在流浪,但她们的脸上时常挂着幸福的笑脸,一点也不可怜。

    画中花猫左前肢肉垫边缘有颗小黑痣,很巧,画外敖天左手手掌边缘也有一颗黑痣。

    这种无关剧情,并没有特殊意义的设计,让敖天觉得花猫的形象是兰景树在暗暗地比喻自己。

    末尾一行正楷小字——爱,是人生的意义。

    这行字仿佛一个开关,无数的记忆碎片逆向穿梭,纷纷涌现。那些遗忘在时间长河里的重要瞬间,敖天全部想起来了。

    因为找不到人生的意义,而准备离开这个小山村。

    兰景树真情流露的哭泣让流浪的他停下脚步,留了下来。

    看不过兰景树辛苦帮厨只换得微薄的收入,受到鼓舞,他挑战心魔登上高风险高回报的黑市拳台。

    毁容也坚持继续比赛的原因,是因为想保护兰景树。

    把听见的机会让给兰景树,是因为在乎他,希望他开心。

    关于兰景树的一切,敖天全部都记起来了。

    熬夜工作没有休息好,坐车又坐到浑身难受,转转僵硬的脖子,兰景树疲累地打开门,晃眼看到书桌边站立的人影,陡然吓了一跳。

    敖天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里?

    更让他吃惊的是,床有睡过的痕迹,敖天手中拿着的漫画原稿,已然翻到了最后一页。

    发现回家的兰景树,敖天合上漫画,放进抽屉「这几年我记性不太好,忘记了很多事情,看完你的漫画,我全部都想起来了。谢谢你。」

    兰景树勾勾嘴角,勉强算一个笑。

    「我记得,我第一次见你,觉得你很可爱。」绕过床,敖天向门口的兰景树走去,命运的手推着他往前,告诉他是时候告白了「我记得,你还小的时候,就想亲我。」

    兰景树不自觉地后退,心中升起接近恐慌的危机感,不能任由事态发展下去,必须泼一盆冷水,彻底浇灭敖天的热情。

    「我对你的感情,以前是我还小,不明白,但现在......」

    打落敖天的手,兰景树咬牙狠心「钱我凑够了,明天你去约手术时间。这只耳蜗,我还给你。」

    「敖天,我们两清了。」扯掉一层皮算什么痛,亲手撕开这个长在心上这么多年的人,巨大的无法承受的麻痹感让呼吸都要停止了「不要再来纠缠我了,我不喜欢你。」

    第85章危险爱人1

    兰景树和敖天离开酒店,在路边等车时,邹誉刚好探出窗外抽烟,视线捕捉到人群中的他们,摄影师的敏感促使他拿起照相机记录下了这一刻。

    彼时,两人正在对口供,商量如何欺骗兰浩,接吻调教这种拍摄内容肯定不能说实话,敖天出主意「你说正在拍运动服的广告,差一个打篮球表现力好的,你想起我,这样比较符合实际,不容易穿帮。」

    兰景树同意「好,就照你的说。」

    「要是我没提醒你,你不会照实说吧。」

    咔嚓。

    镜头记录下的画面里,敖天正在比「实」的手语,双手食指相叠。微风吹开兰景树的发丛,露出他耳后椭圆形的人工耳蜗体外机。

    一切都恰恰好。

    喧嚣纷乱的世界里,两个耳聋少年一个“讲述”,一个“倾听”。

    邹誉用这张照片参加一个专业性很强的摄影比赛。比赛评委都是业内知名摄影师,一贯偏爱动物,自然,罕见光影,绝妙构图等等内容。

    城市,街道,人流,邹誉作品所带的这几个关键词,常规来说,初赛就会被刷下去。

    从高处斜向下拍的视角,直白铺陈。随处可见的场景,平平无奇的建筑,没有任何艺术性,这张像白开水一样寡淡的作品最终却取得了第二名的好成绩。

    它能进入决赛,全靠独特性。

    画面里有景也有物,人数更是众多,邹誉没有调整明度,虚化处理等等手段来突出拍摄主角。非常有趣的,他要观众自己去寻找主角。

    人群中不乏光鲜亮丽的形象,位居正中的更是一辆外形拉风的红色跑车,但只要目光在图像上停留超过五秒,视线就会不由自主地被主角吸引——位于右下角,两个与所有人不在同一个世界的少年。

    视线以他们为中心聚焦的那一刻,主角光环油然而生。

    比赛奖金不高,但在业内影响力挺大,邹誉可能因此获得与名导一起工作的机会。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儿子,邹凡也为父亲事业上的转机感到开心。

    隔天,邹凡带女朋友回来,向父亲介绍这是以后想共度一生的人。女方是邹凡的大学同学,气质温婉,知书达理。

    女孩的到来令邹誉如梦初醒,他差点忘记了,自己至少,应该做一个合格的父亲。

    与妻子离婚十多年,邹誉时常觉得亏欠儿子,一直都在尽力弥补。他很不想邹凡走他的老路,如今看来,上天总算遂了他的愿。

    俱乐部的装修接近尾声,邹誉决定换掉大厅里敖天与兰景树的主奴写真,启用男主女奴那一版。

    为了让邹凡有一个体面的家庭,邹誉一直隐瞒着同性恋的身份。gay这个符号,必须从他所经营的俱乐部里彻底抹掉,这样才能确保万无一失,秘密不会泄露,将来也好和女方父母相处。

    没人愿意宝贝女儿嫁给异类的儿子,谁也不想臭了自家的名声。

    少年下跪的背影从发光的灯箱剥离,缓缓飘落地面。

    二十年前,邹誉没有反叛父母,顺应世俗结婚,如今,他仍旧是个胆小鬼,不敢做自己。

    天大地大唯我最大,永远遵从内心的敖天敢做自己,兰景树却不给他机会,一句我不喜欢男人,气得他淋着小雨走十几分钟,来村头小卖部买酒喝。

    村头是通往市里的必经之路,一辆回乡探亲的车为了躲突然窜出来的狗,在岔路口急打方向盘撞上路边的敖天。

    黄天石下车指着敖天的鼻子破口大骂,酒气熏人,“老子喇叭都按烂了,你还不躲开,你是不是想碰瓷,故意在这等着!”

    敖天腹部紧挨车头,右脚脚腕传来疼痛。如果不是他及时后退,内脏多半会被撞坏。

    握紧的拳头携着毫无保留的力量冲向脸部,只差毫厘便会皮开肉绽,敖天迅速后撤,抬手锁拿黄天石手腕,将他的身体往往下压。

    膝盖猛击腹部两下!

    负面情绪终于找到发泄的出口,恶魔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