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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07

    咐兰雪梅,“去拿双筷子拿个碗。”

    陈珊接受好意,吃了顿家常便饭,经她询问,得知敖天跟着兰景树去市里工作了。

    拿出谭良给敖天的信和银行卡,“麻烦你把这个给敖天,这里面有很多钱,够他一辈子衣食无忧了。”告别前,陈珊犹豫再三,还是将谭仙仙的信递到了兰浩手中,“女儿家这个年龄实在管不住,我这个当妈的,管也不敢管,怕管错了。”

    以为敖天和谭仙仙在谈朋友,兰浩还挺开心,“好上了就结婚,早抱孙早享福。”农村落后,结婚年龄普遍偏小。

    晚上八点多,天麻麻黑,挂断与兰景树通话的座机,兰浩马上灌了两个热水袋,下午突然降温了,清早两人离开时穿得比较单薄,她担心孩子们受凉。

    出门接人,不知不觉走出很长一段路,都走进油菜花田里了,刚灌的热水袋温度高一手一个有点拿不住,没注意掉了一个到田埂下。

    腿脚向来利索的兰浩跳进田里去捡,热水袋表面是泥巴色的,天黑她没看清,跳下去右脚不偏不倚踩中热水袋,摔了不说,还扭到了脚腕。

    这个时候她和敖天他们还相隔很远,所以兰景树没有看见掉下去之前的兰浩。

    声音的传播在空旷的环境里比影像更快,听见响动,兰景树立刻按倒敖天,利用左右两边的油菜花遮挡身体。

    缓了好一会儿,直到右脚不麻了,兰浩才直起身打算翻上田埂。

    “放开我,不要这样,不要.......”

    以为坏人抓住了儿子,拨开高度及腰的油菜花,兰浩一脚踩断一株油菜,在田里奔跑。

    近到看清一切的距离,沉重的脚步戛然而止,失去了向前的勇气。

    敖天骑在兰景树身上,重复地强吻,手握住兰景树胯间的凸起快速撸动。

    兰浩处于敖天斜后方的位置,她看不完敖天的手语,却刚好能看清兰景树的手语「不喜欢,不喜欢,你再问多少次也是不喜欢。」

    敖天气得嘴又堵上去,光蹂躏嘴唇他觉得不解恨,逮着舌头咬,狗牙吃住了就不松口。

    兰景树小幅度地摇头,发出呜呜的声音求饶。

    拍脸投降,扯头发,抵住胸口推开,能想到的办法都抓试过了舌头还是被敖天死死吃着,期间两人牙齿撞出脆响,他绝望地想,再这样下去,两人非得有一个缺颗门牙。

    拇指食指微曲,指尖抵于颌下,兰景缓慢点头「喜欢,喜欢。」

    离开兰景树的嘴唇,敖天看他保持“喜欢”的手势不动,表情像被干透了一样无力。

    继续把玩手中挺立滴水的性器,敖天脸上浮出首战告捷的愉快笑意。

    害怕事态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兰景树立刻反口「你身上有什么值得我喜欢的?你穷得一百块都拿不出来,我喜欢有钱人,能给我荣华富贵的人。」

    手语带出毫不掩饰的鄙视「你是吗?」

    坚决不能顺从!不能承认!敖天是个非常情绪化的性格,如果哄得他开心了,也许今晚就得把第一次交代在这儿。他那个略显夸张的尺寸,那个骇人的持久度,出血受伤是小事,就怕被人埋伏。

    必须让敖天清醒,脱离情欲的控制,找回理智。

    「你不会傻到想象我属于你吧。」

    手语像倾盆大雨,公平地淋湿食指指到的每一个人。

    「你觉得你配吗?」

    时间好像暂停了,因为反应变得极其缓慢。

    接下这当头一棒,敖天握紧温热的手一点点松开......

    失去父母那天也是这样,一无所有带来空前的焦虑,孤独引发恐惧,负面情绪无限地重叠,堆积,没有出口。

    生活重新恢复黑白色,敖天扶额挡住痛苦到变形的脸,笑自己,挣扎什么,尸体早就烂透了。

    结局是兰景树想要的,敖天不再捉弄他,起身闷头往家的方向走。

    兰家堂屋大亮,兰浩和胡俊生正在房间里抬床,瞟见已经立起来的床板,兰景树问往旁边移板凳的兰雪梅「怎么了?」

    “妈妈说......”

    光线充足,看清敖天煞白的脸色,兰景树心里也不是滋味,竖目凛了兰雪梅一眼。

    吞下要说的话,兰雪梅赶紧换成手语,她能感觉出来,家里气压很低,跟要爆炸了似的「妈妈说,屋后面好像有奇怪的人影,为了安全,今天晚上大家都睡堂屋。」

    两张大床并到一起,重新铺好被子,兰景树默认兰浩的安排,记得敖天没吃晚饭,他提出去煮碗面「走吧,你生火。」

    燃烧的火焰腾出暖意,尸体一点点回温,敖天的脸被柴火烤得终于有了血色,目光偶然地抬起,发现兰景树正注视着自己。

    筷子插进面汤里搅动,兰景树转开视线,都已经坚持到这个节点了,离成功让敖天死心可以说只有一步之遥,他咬咬牙,怎么能前功尽弃。

    「哥,如果世界末日了,我该怎样活下去?」火光的映照下,敖天眼中一片暖红,流露出类似希望的热意。

    总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杀死人家两次吧。兰景树抬头深呼吸,重重吐了一口气,拒绝敖天很难,接受更需要胆量「找到高于生命的信仰。」

    死胡同的尽头,一双手撕开黑暗,不断扩大黎明的曙光。

    对啊,人生的意义,很久以来,一直没有找到。飘离的灵魂被抓住,有人在将它往下拉,敖天集中精神,从封印恶魔的边缘回来。

    巨大的打击下,差点又出现极端的想法,抬手压住心脏位置,感受胸腔里心脏每一次的跳动,他开始后怕,无比珍惜完整的自己。

    缓缓站起来,敖天目光复杂地注视兰景树,从对方递剪刀侵犯自己身体的那天开始,恶魔就被驯服了。

    当时只顾承受痛苦,没想到这一点,恶魔从来不向谁低头,唯独那次怂了。它像只狗,把精神力量更加强大的兰景树认成主人了。

    “咕嘟咕嘟”,面汤浓稠,面条在持续大火在锅里糊成一团。

    既然它都当狗了,我还能跑得掉吗?眉目凝重,敖天认真到显得严肃「我可以把你当做高于生命的信仰吗?」

    眼前的男人,高大精壮,是森林里当之无愧的捕猎高手,长相充满野性的魅力,性能力人中豪杰,从外到内都堪称完美,是兰景树最喜欢的类型。鼻尖酸溜溜的,他有点犹豫了。

    内心两个声音互不相让地争吵,一个老好人,一个真坏蛋。

    老好人低语,祸害直男,天打雷劈。你还不够好,配不上他。真坏蛋高喊及时行乐,自私一回,贪心一回,答应他,拥有他。

    「可以。」兰景树清楚,自己从来都不高尚,卑鄙才是皮囊下的真面目。

    面汤散出腾腾热气,星星透过热雾久视他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