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的里衣,胡俊生硬要进去拿件衣服给他穿。
敖天摆摆手跑走了,兰家一共两件他的外套,一件洗了没干,一件在兰景树身上,他实在不想再穿兰景树的衣服了,既然没有结局,就应该维持住这颗千疮百孔的心,再也不要去招惹挖心的人。
校门外,敖天等到放学的兰雪梅,递给她一口袋零食「我要离开这里了,抱我一下。」
什么?兰雪梅呆住,敖天揽过她的肩膀,虚虚抱了一下。小姑娘和他哥一样瘦高苗条,十四岁就长到了一米七。
「你为什么要走?因为那些坏人吗?」兰雪梅拉住敖天的衣角,显然舍不得。
「我才是坏人,你哥今天被我打了,应该会痛好几天。」
兰雪梅毕竟还小,心思很单纯「你为什么打他?他对你那么好?」
交着女朋友的同时去傍富婆,又亲口承认私生活混乱,敖天看不透兰景树,不清楚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两人之间发生过不止一次的性关系,说明兰景树对他这副身体有兴趣,但玩过以后立马又划清关系,像是过了新鲜劲儿,烦了。
敖天心中暗骂,从没想过用下面接纳男人,竟然让他得到了老子珍贵的第一次。
最后还被始乱终弃了。
「你长大就知道了。」敖天挥手离开,兰雪梅追上去,要求他送自己一段路,两人并排走,有说有笑地用手语聊天。
黄天石的死有蹊跷,不查明白不能走,敖天来到医院,碰巧遇到小汪护士递交辞职信。
他买了一款最贵的手机,用打字功能和小汪护士沟通:你为什么辞职?
小汪张望,确定安全后将敖天领进配药室,接过手机回复:韦医生失踪了,他家人报警,证据不足不立案。我怀疑他已经遇害了,我马上要离开市里了,你最好也躲远一点。
奇怪的死亡报告,手术医生失踪,让事情变得扑朔迷离,敖天询问:他到底怎么死的?
小汪推开手机,表示无可奉告,脱下白衣换上常服,口罩遮脸,背离人群,悄摸摸从后门离开医院。
飞往祖国首都的飞机上,头等舱安静舒适。
下午吹了冷风,敖天着凉了,找空姐要来一床绵软的毯子,喝过冲剂,他裹紧柔软沉沉睡去,梦里兰景树搂着他的腰,鼻尖蹭脸,轻轻说着甜言蜜语,画面好真实仿佛能摸到皮肤的温度,哄得他勾起无意识地浅笑。
兰景树来市里找乔温冬,不巧乔温冬正在外地度假,他坐车赶到地方已经天黑,无奈只好找宾馆休息一晚,明天再去面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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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口子挺大,缠了点纱布。浴室镜里,兰景树周身雪白,唯独大腿处一片显眼的青紫淤斑。
敖天在想兰景树,兰景树也在想敖天,这个老是带给自己伤痕的人,究竟怎样才能乖乖听话?
目光离开镜面转向自身,游过手掌,滑向肌肉轻薄的小臂。
想要野兽听话,唯有比野兽更强,这个问题,他找到了解决方法。
第92章冬温夏清(上篇完)
交钱出来不过是权宜之计,警察抓了跑腿的,那头稍微忌惮,敖天至少能平安几天。麻烦来自黄天石的家人,兰景树清楚,必须要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通过约乔丽娟吃饭的事,他也想通了,自己根本不是可以出卖灵魂的人,从前,现在,以后,都无法走这种捷径。
那天,乔丽娟无意透露乔温冬喜欢结交一些乱七八糟的朋友。
当时兰景树脑内电光一闪,他有种预感,乔温冬那些乱七八糟的朋友就是他现在最需要的救命稻草。
讹已婚男三万块钱的事给了兰景树敲诈的信心,他有过半的把握,这次也一定也能成功。
乔温冬下车,眺望山顶的同时问身边等候多时的兰景树,“体力好吗?边走边说吧。”
兰景树从市里跟到外地,再从外地跟回市里,乔温冬的秘书一再推迟见面的时间,摆明了不想见“闲杂人等”。实在心急,他说乔清夏有重要的事情拜托他亲自转告,乔温冬这才愿意见面。
“还行。”兰景树等距离司机和秘书足够远了,才逐渐切入正题。
交谈中,乔温冬的随和让兰景树升起胜利在望的喜悦,“乔老板,你有喜欢的人吗?”
“有事说事。”眼神陡然转冷,明明不是多狠的眼神,给人感觉却像利刃刮过皮肤。
兰景树不寒而栗,心中打鼓,乔温冬原来并不像表面那样温和。
弯弯绕绕地打听乔温冬朋友的本事,被乔温冬本人听出来了,“有事要我帮忙?”
兰景树苦涩笑笑,点头,说了敖天的事,希望乔温冬帮忙摆平黄天石的父亲,让他不要再来找麻烦。
“最近有点忙,没时间。”拐弯处,乔温冬快走两步,甩掉了身后的兰景树,他的意思很明显,非亲非故,我为什么帮你?
“我用一个关于清夏妹妹的秘密作为交换。”这句话音量很低,树木摇晃的沙沙声险些盖过。
鞋底踩实,脚步停止,胸腔里的心脏加速跳动,“她有什么秘密?”
兰景树缓缓迈步,不紧不慢地追平乔温冬的身影。
这是座不知名的荒山,没有游客,乔温冬闲暇时喜欢爬到山顶再下去,既运动了,又能得到一次精神上的愉悦。
乔清夏昨年埋了一个盒子在山上,保镖回报,乔温冬立刻猜到盒子里是什么,小半年过去了,他爬过这座山十九次,却没有一次带铲子上去挖出那个盒子。
好像只要打开了盒子,什么东西就明了,不再朦胧。
他享受这种还未彻底深陷的摇摆,一次次踩过翻新痕迹的土地,每一次都不做停留。
视线切向兰景树,乔温冬展现出泰山崩于前而不色变的超强定力,“你根本就不认识她。”
“昨年八月份,天上人间,包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她说我很帅,还主动亲了我。”
时间地点如此清晰,乔温冬想起来了,事后回家的路上,乔清夏盛赞了陪玩模特,说完全是她的理想型,白马王子。
“我知道你和你妹妹的关系,但我会永远保密,只需要你帮我这一个小小的忙。”兰景树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感知,仍在尽力游说,“这对你来说很简单,一个电话的事。”
“我和她什么关系,你说清楚。”抓住兰景树的衣领,借发泄情绪巧妙地将两人位置对换,把兰景树拖拽到一个后退半步便会摔下去的险位。
反应过来,兰景树立刻抓紧乔温冬的衣服,但太晚了,他的上身过度后仰,已经无法靠自己的力量回到安全位置。
“死人才会永远保密。”乔温冬分出一只手撇开兰景树。
命悬一线!
危急时刻兰景树肾上腺素飙升,“你需要我,只有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