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视。
旁边侵袭过来强大的气压,兰景树被逼得呼吸都不顺畅了,放筷子提前离场。
卫视老总发现敖天有意无意地偷看兰景树,压低声音问,“对他有意思啊?”
“没有。”视线从走动的身影上收回,敖天口不对心。
钦点兰景树参加这档节目,卫视老总这算品出味儿了,“高高大大,白白嫩嫩的,是有看头啊,我叫他来给你敬个酒,等会儿陪你去唱歌。”
敖天知道用现在的身份能做很多事,但他从未想过用地位差给兰景树难堪。在他心中,兰景树是男人,不是玩物。
他从未看低他。
那陪伴他整个青春的人,怎么能被人轻视,“叫他敬酒,不如你敬我一杯,”斜瞥的眼神写明态度。
卫视老总臊得脸热,赶忙倒酒,“行,我敬我敬。”
启动会来了很多媒体,台里很重视这个项目,安排了当家主持人。
活动开始,主持人简言主旨,再向大家介绍旅行团的几位成员。
首先介绍敖天,带出赞助品牌蓝天科技,以及需要节目推广的一款基于短视频的社交软件。
敖天具有极其敏锐的市场洞察力,他另起团队,在祖国这片土地上研发出了一款足以改写时代的社交应用app。
用创始人的个人魅力,加快品牌传播的速度,敖天套用前公司前ceo的经营模式,走到台前和用户接触,将品牌人格化,从而扩大深化影响力,在竞争激烈的市场里稳稳站住脚。
一段风趣幽默的自我介绍,引得现场掌声阵阵,主持人内心感叹比我还会说呢,“敖总,据说你长期在国外,那你认识咱们旅行团的其他几位成员吗?”
台上除了兰景树是动画导演以外,其他都是演员,敖天率性体面,“平时很少关注电影电视剧,很遗憾,还没来得及和大家认识一下。”
昨晚主持人坐卫视老总旁边,他手指向站位末尾的兰景树,为启动会寻找爆点,“那位认识吗?”
猝不及防地隔空对视,敖天躲开目光,叹气轻笑,“不认识。”
一个接一个地介绍,主持人问了兰景树相同的问题,“元旦晚会的时候,我,佩佩姐,晴姐,我们三个一起录过歌。丽姐和静姐之前我们参加过同一档综艺。思蕊虽然没有合作过,但是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朋友,算认识吧。”
还以敖天同样难懂的眼神,兰景树也置气,“这位敖总,昨天节目组聚餐,第一次见。”
爆点哑火,主持人丝滑转场,“大家要一起去旅行,必须赶快熟悉起来呀。”
启动会结束,薄勤将解锁的手机递给兰景树,凑近低声,“Eason没有传播别人隐私的癖好。”
两人距离很近,兰景树发现对方的右眼有点奇怪,眼球不会转动,像是没有视力,盯着缺陷看不礼貌,他低头查看相册。
薄勤惊叹一只眼见到的容颜,原以为兰景树是化了妆才那么耀眼,没想到纯素颜,侧脸轮廓完美,浓密下垂的睫毛增加几分不可言说的柔性,“哇,你皮肤真好。”
兰景树抬眼,眸光透出无声的排斥,他一如既往地讨厌别人夸赞自己的相貌。特别同性之间,任何词语在他听来都带有贬义。
花心爱玩的人被夸通常是开心的,兰景树这种警惕加怒瞪的表情也太不符合人设了,薄勤伸手摸向他的大腿,想试一下反应。
回到房车,归还敖天手机,好险被打的男人按着胸口心有余悸,“这只眼睛再挨一拳,就该退休回老家了。”
长期待在性开放的国家,薄勤对爱玩人群还挺了解的,滥交的人对于身体接触的态度很随便,大腿这种位置,根本不值得大发雷霆,“刚才我夸他皮肤好,他表现出反感的样子,我好奇就摸了他一下,结果他一把推开我,搞得像要杀人一样。”
放下手中的咖啡,敖天呛得咳嗽的同时不忘开玩笑,“你这么快就被他迷住了。”
等敖天笑够了,车里彻底安静,薄勤才发表他的看法,“我觉得是不是包装的人设啊,你们不是认识很多年吗?你应该很了解他啊,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兰景树是一个怎样的人?
为了一个机会处心积虑,但也会坦白自己的算计,真实的兰景树由阴暗和积极两面组成。时而疏远,时而亲密,兄弟情仿佛有什么开关,可以随关随开。青春期拿自己练手,转头同时交往两个异性,道德感低到逗人发笑。惹上麻烦,危及性命,本应该撇清关系的时候,他紧紧拉住自己,付出所有来保全自己,敖天所看到的兰景树是难懂的,充满矛盾的。
回答问题的人缓慢摇头,“不知道。”
无法忘记分别那天歹徒手中项链带来的震撼,那是兰景树期盼十年,费尽心思才得到的东西,绝不能失去的东西。
他不是毫无知觉的。
戏耍和珍惜,泾渭分明。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他爱我。”
第101章恋综2
出发去首期录制地之前,总导演召集所有人回到刚才启动会的场地,他要交代一些注意事项。
私人房车里,敖天正在开视频会议,接到通知集合的消息,让薄勤代替自己参加。
薄勤坐敖天的位置,挨着金思蕊。音响设备都撤了,总导演拿个大喇叭扩音,嘱咐全体人员注意安全,艺人换衣服记得找东西盖住镜头,除了上厕所睡觉,其他时间一定佩戴并打开收音设备,避免素材浪费。
台下,金思蕊拖椅子靠近薄勤,小声打听敖天的感情状态。
翻来覆去地问,重复地问,她不相信,敖天一个已经三十出头的男人情史一片空白,“你骗我的吧,怎么可能一个女朋友都没有,他那方面不行吗?”
“那我就不清楚了。”薄勤回答。
“他......”金思蕊盖住嘴巴,声音再低,“他不喜欢女人吗?”
薄勤撇一眼旁边光明正大偷听的兰景树,“不知道,也许吧。”
平静的面色下,涌起的心潮一浪高过一浪,这么多年了,敖天没有成家,也没有和别人开始一段感情,兰景树激动得喝水手都在抖。
难道......
难道,他在等我?
《与少年》的原定路线是从意大利到西班牙。敖天作为唯一投资商拿到话语权,改成了国内游,带领观众畅游祖国锦绣河山。
启动会多平台直播,直播结束后,《与少年》的某度搜索页面带了敖天的某度百科。
下飞机,登上去往海南三亚的大巴车,兰景树选择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在某度里搜索敖镜。
出生日期,出生地点,所读大学,什么时候进入苹果公司,那一年任职什么职位,生平事迹按序罗列。
兰景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