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一寸,他刻意挑衅,气声道,“小狗。”
敖天再次落荒而逃,打开摄像机,脱衣服,钻进睡袋,熄灯睡觉。
清晨五点多,敖天被枕头下震动的手机吵醒,撬开眼皮,屏幕显示总导演来电。
这个时间打来,想也不是什么小事,用最快的速度穿戴整齐,他走出帐篷到没人的地方回电话。
前后相隔几分钟,兰景树枕头下面嗡嗡响,乔温冬的电话也打来了,戴好耳蜗外机,兰景树躺睡袋里接电话,鼻音挺重,“喂。”
“别睡了,赶快搜你的名字,艳照门啊艳照门,我的手机要被打爆了,投资方生怕你的事影响电影票房,快让敖镜敖总像上次一样操作,屏蔽这些内容。”
第106章恋综7
光亮穿破黑暗,兰景树举着手机寻遍周围,气喘吁吁终于找到敖天。这时敖天刚关闭屏幕一会儿。
他很急,很不安,因为艳照门里接近全裸的人,不是自己,而是敖天。
为了看清来人,敖天也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光自下而上,照向兰景树的焦虑自责的脸。外衣没穿好,领口折进了袖筒里,高领毛衣的衣领乱堆着,项链夹在下巴位置,吊坠随着呼吸在空中摇晃。
三亚那期,吊坠有点时会掉出衬衫的V字领口,敖天恍眼看到几次,觉得有点眼熟,但始终想不起来是什么,第二期被半高领的内搭挡住了,就没再去想。
现在,黑暗的环境,强光直射吊坠,机缘巧合,足够他看清分辨。
水滴形状的吊坠小巧莹润,透明材料包裹着一小块打卷的灰色纺织布料,布料形状不规整,边缘也不齐,不像特定仪器精准切割,倒像是用剪刀顺便剪的。
这种颜色的涤纶布料......
难道是......
毛衣的拉链缝头露在外面,敖天移开光源,“毛衣穿反了,回去换一下。”心跳声大到脑袋里都在响,他若无其事地打趣道,“这么紧张干嘛?”
兰景树估计敖天应该知道了,一个劲儿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不是我,你一辈子也不可能拍那种照片。”
想起视频下网友们花样百出的舔颜评论,敖天觉得好笑,“观众们都挺开心的,娱乐大众有什么。看这热度,我好像红了。”
不仅被人看光光,还在羞耻的下位,兰景树属实没想到,敖天竟然这样云淡风轻,毫不在意。
事关敖天的尊严以及公众形象,兰景树态度坚决,“把视频屏蔽了,快点。”乔温冬千叮咛万嘱咐这种照片对票房的影响,他忘到了九霄云外,一门心思想着不能让人误会敖天是个喜欢受虐的m。
“不。”敖天犟劲上来,“这种尺寸的写真,那些明星网红没少拍,怎么我们两个拍的就不能见人了?”
邹誉入股经营的同志酒吧使用了当年拍摄的正片和ng花絮,因为这波泼天的流量,酒吧正爆满排队,日进斗金。他一同曝光的,还有那张获奖的摄影作品。
十分钟前,看见那张俯拍的同框照片时,敖天触动很大,目光柔得可以化成水,曾经那样青春的他们,在茫茫人海中注视彼此,定格的手语仿佛无声地述说,告诉所有人,他们来自另一个世界。
捏紧手机,敖天喉咙里滚着怒气,“你觉得这是你的黑历史吗?”
兰景树软下态度,眼神专注诚恳,像在说情话,“和你在一起的记录,是我可遇不可求的光辉历史。”
敖天吃软不吃硬,什么气也没有了,绷紧的脸瞬间破功,换成了暗爽地歪嘴笑。
私密内容确实影响公众形象,敖天不愿意永久屏蔽,但愿意后台操作,降一降热度,他让兰景树帮忙录一段澄清视频上传网络。
手机录制的视频里,敖天在舞台打光般的手机灯下轻松自在,“高中时我和兰景树兼职做模特,视频和写真都是工作内容,大家请勿错误解读。”眼神一暗,嘴角勾起邪魅地笑,“我知道我很帅,身材很好,你们留言我都看见了......”
自信,从容,惊天骇浪在他面前也不过是小小水花。
视频里未做修饰的敖天那样迷人,一言一行,充满了无法抗拒的吸引力,兰景树的痴迷成倍增长,迫不及待地想要将他占为己有。
眼前这一幕实在太耀眼了,自己追逐半生的星星,此时正在漆黑的背景里发出光亮,绚烂夺目。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旅行团七位成员在镜头前梳洗,敖天不是艺人,没带化妆师,找兰景树的造型师借发胶,简单抓了个发型。
镜子里的男人,兼具成熟与少年感,造型师春心荡漾又不敢出手,“天菜啊,完全是天菜级别的。”镜面映出他痴心妄想的双眼。
敖天听不懂gay圈用语,还保持着礼貌微笑,“什么意思啊?”
瞧造型师色眯眯的眼神,兰景树判断他应该看了网上的视频。
“没什么,夸你帅呢。”兰景树帮着作答,捏住敖天手腕,不由分说地将人拉走,“走吧,我们去看日出了。”
两人率先离队,摄像们扛着机器跟上。
湖泊和天相连的地方出现一块粉红色的云,敖天和兰景树席地而坐,两人目视远方,却都心不在焉。
“景色真好,又大,又白。”敖天莫名冒出一句,在兰景树投来目光时若有所指地笑了一下。
除了他们俩和邹誉,没人知道最后那个打屁股的特写镜头,露出屁股蛋儿的并非奴隶,而是主人,兰景树。
接电话的同时,快速扫完了视频内容,兰景树秒懂暗示,伸长手画太阳的轮廓,“是啊,摸起来手感肯定不错。”
敖天学样,也伸手,去摸还未冒头的太阳。
假正经动腿撞口嗨党的腿,偷偷摸摸地耍流氓,“敖总这手,和“又大又白”真是般配啊。”
除了事件本人,谁也听不懂这段暗语,摄像师当他俩还没睡醒。
口嗨党遇上行动派,暂时偃旗息鼓,敖天怕兰景树在镜头前表现出什么,默默移了位置,拉开一点距离。
行动派紧追不舍,挪屁股贴上去,敖天再移,兰景树再贴。
一阵“哇声”飘来,女成员们到齐,纷纷感叹大自然的美丽。
两人同时站了起来,口嗨党忍不住笑,凑兰景树耳边低声调戏,“大自然,真美丽。”
行动派再次出击,手臂绕住敖天的脖颈,作势绞紧,“看日出就看日出,不要老看我好吗?敖总昨晚落枕了?我帮你按摩一下......”
金灿灿的太阳浮出地平线,候鸟成群结队地飞翔,翅膀划过湖面,留下优美的弧线。朝霞之景,如诗如画。
兰景树和敖天不再是以前左右两个角的站位,而是手背挨手背的位置。
日出被赋予永恒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