挫折和伤痛使人成长,经历过这些,兰景树进入了人生的另一个阶段,年轻的他总以为爱自己,万事以自我为中心才是不被绑架的人生,但现在,他不那么认为了。
水位到达一米,敖镜麻利地脱衣裤,他指指耳后的声音处理器,“这个东西叫人工耳蜗,我摘了外机听不见,你有什么话,用手机打字和我说。”
兰景树从发丛里摘下来同样的东西「我用手语和你说吧。」
敖镜在此之前完全没看出来对方也是先天耳聋,见对方脱到剩内裤要下水了,慌忙回了个「好。」
担心敖镜的身体吃不消,兰景树只游了接近一个小时,便强制结束,催他上岸休息。
跑腿买了打火机和烟,敖镜近段时间越来越依赖烟酒,站到池边抽烟。
兰景树出水,恰巧看见敖镜往泥土里弹烟,手指敲烟杆的动作熟练自然,确实不像才学会抽烟。
一个设想在他脑中慢慢成型,录制《与少年》的前几期,敖镜身上偶尔会有烟味,兰景树没有直接地看到敖镜抽烟,以为是工作人员抽烟,他离得太近染上的。
后几期,两人确定关系上床后,敖镜问过兰景树对抽烟的看法。
兰景树当时回答很讨厌。
从那以后,敖镜身上再也没出现过烟味。
目前所有已知都支持设想成立——兰景树一个不怎么走心的回答,让敖镜默默地戒掉了抽烟的习惯。
他却提也没提过一句。
凉水自后方泼来,弄湿小腿,敖镜转身,嘴里叼着烟,透过朦胧的烟雾盯视罪魁祸首。
兰景树双手撑着泳池边缘猛地从水里起身,急速落下的水流拽着内裤边缘往下拉,露出腰腹间两道性感深邃的人鱼线。
充满男性魅力的身体缓缓靠近,敖镜又从兰景树的目光里感受到那种隐隐流动的爱欲。
手掌绕过腰侧抚摸后背,浓浓的亵渎味道「你知道这幅画的意思吗?」
后背的纹身敖镜早在网上查过了,不是名画,也不是模板图案,拿住兰景树的手甩开,他本能地对同性之间的亲昵感到排斥「你知道?」
那一夜的情话犹在耳边,“我想,如果那天我死了,它能帮我说话。说我很想你,记得你,喜欢你,爱你。”
「它的意思是。」手指恶作剧地戳凹胸肌「你离了我,活不了。」
指腹捏住烟身往外拔,兰景树张嘴吻上去。
被爱的人后知后觉,在这段感情里,敖天付出的,好像远比他眼睛看见得要多得多。
第135章敖镜5
早有防备,敖镜侧脸躲开,兰景树嘴唇亲到对方脸上,继而被捏着肩膀推开。
长期摄入药物,敖镜的性格已经被改变,面对性骚扰,愤怒,暴躁等等情绪像水落进大海,被镇定性的药物直接淹没「说话就说话,别动我。」
之前体会不深,直到看见敖镜躲避的姿势,这一刻,兰景树才发现,以往会咬人的狼狗现在变成了毫无攻击力的绵羊。
这种不合常理的转变,兰景树直觉是药物带来的。
心中澎湃的爱意慢慢静下来,他退回安全距离,平常地和敖镜聊天。
王超潜入敖镜的房间,找到好几种治疗精神疾病的药物,每张说明书都标注了副作用,他认真查看,发现记忆力下降只是其中最轻的症状。
失眠,性欲减退,情感钝化,认知下降,病理性痴呆,心律失常,肌肉僵硬,增加自杀念头等等,一行行小小的黑白文字看得他不寒而栗。
如此年轻的人生,如此灿烂的前途,怎么能被这些药物断送。
禀报主席,王超以最快的速度,利用技术手段更换了药物,外观一样,塑胶膜密封完好,确保敖镜看不出来,在神不知鬼不觉中恢复正常。
王超完成换药任务,主席一通电话把敖镜叫回公司,亲自提了礼品在办公室等候。
面对领导人的重视,晚辈受宠若惊,一个劲儿地答应,“好好好,我一定为国家的未来鞠躬尽瘁。”
兰景树和敖镜一同回来,躲在消防通道,等主席走了才现身,他蹭车跟到酒店,厚着脸皮站在门口等敖镜开门。
密码输错六七次,敖镜打电话给前台,叫人上来开门。
前台用总卡重置密码,“请输入你的新密码。”
敖镜想了个最简单的,输入123456。
前台提醒存在安全隐患,要求重新设置一个复杂的,“如果怕忘记密码,可以记在手机的备忘录里。”
敖镜此时的思维已经有点迟钝了,拿出手机打开自带的备忘录,满屏的已编辑内容,每条都是相同四个字——记得吃药。
记得吃药。
站在敖镜身后,兰景树刚好看到手机画面,这四个字把他的思绪拉回到受伤后,敖镜跪在身前,喑哑哭诉,“我会改好的。”
“我可以吃药,我知道吃什么药能变得安静听话......”
所有的不合理都有了合理的解释,原来,敖镜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吃药的。
以为兰景树还要纠缠,敖镜转身准备送客,却发现对方一声不吭地离开了,终于甩掉了这个尾巴,他感觉松快,进门,按部就班地生活,照例吃药,躺床上失眠。
离开后,兰景树主动联系王超,向主席争取到了赦免,恢复自由身,“敖天”正在慢慢“死”去,他一秒钟都不能等了。
再次在公司看见打扮得体的兰景树,敖镜答应投资,当场转款,一靠近对方,情绪起伏就会变太大,直觉不是什么好事,“你可以走了。”
“感谢敖总,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提起茶壶倒水,兰景树故意手滑,打倒茶壶弄湿敖镜的裤子。
“不好意思。”拍开茶渣的同时,兰景树抓捏裤兜口袋找药,这个药,铁定不能让敖镜再吃了。
腰腿被摸了个遍,敖镜黑着脸,“摸够了吗?”
办公室早翻过了,在敖镜身上没找到药,兰景树立刻告辞去往酒店。
时隔两天,办公室又恢复往日的状态,几个打扮性感的女人围成一圈,居中的敖镜左拥右抱,指间夹着烟,涣散无神的视线落在烟身,无意义地等待火星燃烧殆尽,直至熄灭。
移步到敖镜身前,兰景树咬牙忍住,“你一定要这么作贱自己吗?”
将烟蒂弹到兰景树身上,敖镜眉间的烦愁浓得化不开,“作贱?你知道吗?我没有性欲了。”
一潭死水的目光没有半点波澜,“我已经不是男人了。”
示意女伴们出去,在敖镜身侧坐下,兰景树嗓音温柔,循循善诱,“你还有什么症状吗?和我说说。”
“我感觉不到快乐了......”
“我好想埋进土里,结束这无聊的人生......”
在兰景树的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