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威士忌与不存在的未婚妻 > 第23章 金色弧线

第23章 金色弧线

    “好啊!一枪打死我!”我也叫起来,“今晚这里全是警察,打死了我,你和你偷走的那个女孩都得给我陪葬!”

    他的身子震了一下。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偷了……等等!我记得你!你是刚才站在大厅中央被三个女人堵着骂的男人!你不是真瘸子!”

    他叫的声音越来越大。

    “不对,这是阴谋!”他抬起头,眼珠子朝我身后不停地抖动,“是不是警察让你来的?!他们在哪儿?!”

    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握枪的手也开始来回乱晃,随时都有走火的风险。

    花不了几秒钟他就会意识到:真正的威胁潜藏在他身后。

    必须速战速决。

    “岭花!”我求救道。

    一道金色的弧线自下而上,从“纹身大哥”的身背后精准的击中了他的后腰。

    隔着一米我都能听到他骨头断裂的“喀嚓”声。

    不得不说,岭花的右勾拳真漂亮。扭转发力、触击收力,一气呵成,干脆利落。寻常人挨了她这一拳,搞不好腰椎都要断掉,下辈子只能和轮椅过日子。

    但那纹身大哥不同,他肉大身沉,断一两根肋骨还不足以令他失去反击能力。

    岭花收力后,他只是略微踉跄了一下便稳住了身子,并很快意识到攻击来自背后。

    岭花的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情,可能她没预料到,挨了自己一指虎的人居然还能站着。

    “X!”

    纹身大哥叫着,直接把右手枪托朝身背后抡去!

    我倒抽一口凉气:

    目测岭花的身高一米五多点,纹身大哥的身高与我相似、起码一米八五,这一枪托势大力沉,来势凶猛,若岭花躲闪不急被砸中鼻梁或是太阳穴,只怕性命堪忧!

    但岭花没慌,她熟练的把脖子朝后一仰,小脸朝天。与此同时,她的腰也朝右后方拧了一下,整个人眨眼间就矮了半截,纹身大哥的手腕刚好擦着她的鼻尖挥了过去。

    她这一手躲得很巧妙,避开攻击的同时收回了右拳,并将腰肢扭转,为下一次出击蓄足了力量。

    与她相比,纹身大哥的情况就糟糕的多。

    他的反击力度过大,加之腰部挨了一拳,导致自己发出的力道无法收住,身体被惯性带着旋转了九十度,柔软的腹部正好暴露在岭花最佳的发力角度上。

    又是一道金色的弧线!

    出乎我的意料,这是一道近乎垂直的弧线,岭花的勾拳没有打向腹部,而是直奔纹身大哥的下巴!

    “喀嚓!”

    这次肯定是下颌骨裂了。

    岭花收了力道,灵巧的朝后跳了一步,纹身大哥则仰面朝天倒下。

    “咣!”

    他的后脑勺直挺挺的磕在车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然后就不动了。

    “好厉害!”我脱口赞叹道。

    前前后后也就三五秒的功夫,一个十八岁少女便将一个高大男人放倒在地,确实厉害。

    岭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长出了一口气。腼腆的笑了笑,麻利的将指虎摘下来,收进裤袋里。

    “你真的是警察啊?”我问。

    “勉勉强强算。”她说完,皱起眉头,“反倒是你,姐夫,你刚才的咒骂,太恶毒,怎么能咒别人全家去死?没想到你是这么没教养的人,很难想象你是一个森森(sensi、老师)。”

    我的火气腾的就上来了。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说,“你分给我的任务是当诱饵,对吧?”

    她点点头,掐起小腰。

    “既然当诱饵,就必须让他把注意力都集中在我身上,对吧?”

    “对。”

    “那我问你,如今我没法自由行动,想做到这一点的办法只有?”我拍了拍轮椅扶手,一挑眉毛。

    “想办法让他生气。”岭花回答的很干脆。

    “正是如此。对于一般男人而言,砸车就等于砸他的命,只要砸车,对方一定会暴怒。但这个纹身大哥不一样,车不是他的,所以砸车肯定无效。他把车藏到这条黑暗的小道上,目的是不被警察发现,那他轻易不会跟我起正面冲突,骂他祖宗八代他都未必会生气,所以随意谩骂估计也无效。只有恰到好处的骂到他的痛点,才能彻底激怒他。”

    “我对他的了解不多,只有一样:他冒着被捕的风险来抢这个女孩,说明这个女孩对他意义重大,突破口选在她身上就对了。”

    岭花点点头。

    “此刻那女孩被严重烧伤,命在旦夕。只要我诅咒这个女孩死,他就一定会生气。他一生气,我这个诱饵就成功了。”

    然后,我一指地上的男人:

    “那么,如何能精准的诅咒那个女孩死呢?我既不知道她的名字,也不确定他俩的关系,只有诅咒他全家死光、而且是今晚就死,才能最大程度激怒他。”

    说完,我耸耸肩。

    不得不承认,刚才确实骂的很恶毒,但我临时能想到的办法只有那一条。

    我不确定岭花这个日本女孩到底能听懂了多少,但听完我的话后,她放下了掐腰的手,若有所思的愣了一会儿,说道:

    “也许,不像是他们说的,你并非一无是处。”

    “‘一无是处’?!”轮到我愣了,“谁?是谁说的?”

    “请忘了吧,当我没说过。”

    岭花生硬的绕开了这个话题。

    “别说话说一半!”

    “不能说,请当作我失言。”

    “必须说,不说我可生气了啊!”

    我受够了,怎么今晚每个人都有瞒着我的秘密?而且这些秘密都指向我!

    “不行。”她斩钉截铁的回答。

    “X你妈!”

    我吓了一跳,这句国粹不是我骂的!

    只见地上的纹身大哥已经朝岭花的胸口举起手里的枪——他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岭花慌了。

    枪口距离她只有两米不到,任她反应再敏捷,在这个距离上她也是避无可避。

    只要枪响,后果难以估计!

    来不及细琢磨,我的双脚下意识的猛蹬了一下轮椅,上半身朝纹身大哥砸了过去。

    枪响了,就在我的耳朵边,震得我脑浆直晃,蜂鸣声在我脑子里几乎串成了一条线。加上刚才喉咙被“外卖混蛋”捣的那一拳,我的胃里像是被谁死死的攥了一下,胃液顿时涌上了喉头。

    但那都不重要,岭花怎么样了?

    我扭脸看去,岭花还呆呆地站在原地,她肯定是被枪声吓傻了,完全没有躲闪。

    枪火在她洁白的翻花体恤上留下了一片黑色的焦痕,该不会……该不会很快就会有鲜血从那件T恤下渗出来吧?

    我抓住纹身大哥的手腕,死命往下压,并高喊让他放下手枪。

    而他的力气也大的惊人,手蹬脚刨,给了我的脑袋两记头槌,还给了我的后背数不清的肘击。

    这家伙简直是在搏命,根本没有放弃抵抗的意思。

    我和他在车旁的地面上扭成一团,争斗中,又是一声枪响,沥青地面上的雨水被枪火激起了一阵水雾。

    岭花应声瘫坐在地上,手掌捂着自己的腹部。

    她又中弹了?

    “放弃抵抗!”

    谁?声音很苍老。

    “否则割开你妹妹的喉咙。”

    苍老的声音威胁道。

    我和纹身大哥同时抬头朝上看去。

    车身中门不知何时被拉开了,昏黄的灯光下,那个半脸焦糊的烧伤女孩正斜躺在靠近车门的座位上。

    苍老声音的主人——也就是那个熟悉的吃瓜老头——就坐在她旁边,一把美工刀握在他手里,锋利的刀尖直指那女孩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