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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侦探?大仙!

    “你客气点,他可是警察啊……”我说。

    “是警察怎么了?”护士长扭回脸瞪着我,“是警察就可以从背后打小报告了?!”

    白梓茹使劲扯护士长的袖子,拼命的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了,但护士长不为所动。

    “最看不惯这种家伙!人前一套、背后一套!”

    要不是我胳膊抬不起来,真想捂住耳朵。

    没成想,护士长隔着门板高声骂完,又呼的一下冲到我面前,抓起美工刀就开始骂我:

    “还有你!拿着把小刀瞎比划什么?!三十挂零的人了,吓唬一个小姑娘?显得你有本事是吧?!你要是真想死就别弄脏我们医院的床铺,麻溜的从那扇窗户跳出去!下面是鲤鱼池子,淹死了喂鱼,也省了我们给你打扫!”

    我瞠目结舌。

    “好了,好了!姨妈你别叫了!”白梓茹哭道,“秦老师没想过要吓唬我!归根结底还是我不好……”

    “这话你倒是说对了!”护士长又扭脸冲向白梓茹,“要不是你瞎掺和!……你!你!……你!”

    她连说了三个你,后面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气死我了。”

    她把美工刀和两张白纸拍进白梓茹手里,飙呼呼的摔门走了。

    空气无比尴尬。

    我低着头。

    白梓茹在原地罚站。

    良久,她才轻轻咳嗽了一声。

    “护士长是你姨妈啊?”我压低了声音,怕楼道里的护士长听到。

    “远房亲戚,”白梓茹也小声说,“秦老师您别见怪,她……人不坏,有什么就说什么。”

    我摇摇头。

    “她说的没错,我不该吓唬你。”

    “但她说金鱼池就太过分了。”

    “哈哈,未尝不是个好办法。”我尴尬的笑了笑,“唉……要是没别的事你就先去忙吧,我一个人没问题的。”

    “有点小事,”她展开手里的白纸,“秦老师,这是您的‘外伤调查表’。”

    我眯起眼睛看了看,那是张印着人体轮廓的图,用于记录外伤的分布情况和受伤程度。

    粗略的讲,我身上每有一处外伤,大夫就会在对应的位置上用红笔打一个斜杠。那些斜杠又粗又硬,就好像是用刀砍出来的血口子,看的我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怎么到处都是伤啊!”我抱怨道,“就没有没受伤的地方吗?”

    白梓茹伸手指了指了人体轮廓的脸和裆部。

    “您挺会保护自己的,重要的部位都保护的很好。”

    “……谢谢啊。”

    实在搞不清她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她点点头,手指指向轮廓的头部。

    “您颅骨后侧曾经被撞过是吗?没别的意思,大夫只是想确认一下。”

    “嗯,”我说,“有一次爬树,脚一滑,仰面朝天摔下来了。”

    “您还会爬树呢?真看不出来啊!”她红着眼圈笑了。

    我也陪着她笑了——我哪会爬树啊?——那是被温如海打的。

    “还有别的事吗?如果没有的话,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

    “有。”

    白梓茹又展开另一张白纸,上下扫了一眼,皱起眉头。

    “这是什么?”

    “您的血检报告。”

    “那你皱眉是什么意思?我要死了?”

    “没那么快(小姑娘说话真吉利),”她说,“但您该更加自爱才对——肝功能指标异常,胆红素代谢异常,谷氨酰转移酶高的吓人——您该少喝点酒,少熬夜,多运动,情绪上应该更加平稳,生活的方式上应该更加积极向上……”

    “知道了,谢谢。”我打断她,“还有别的事吗?”

    她叹了口气,放下检查单,又把美工刀压在上面。

    “您心情不好。”她说。

    “是有点。”

    她回头看了看病房门,又看了看时钟。

    “现在不是很忙。”她指着临近的病床,“我能在您这里坐一会儿吗?”

    “请。”

    她捋了捋身后的隔离衣,斜坐在对面床上。

    “关于琳琳姐的事……”

    “潘警官跟我说了。”

    “抱歉。”

    “别太自责,你做的没错。”我安慰道,“老实说,比起琳琳,我现在更关心你,薛勾子到底对你们俩做了什么?”

    白梓茹扭过脸。

    “就是……就是被他胡乱抓了两把,其余的没什么。”她偷偷抹掉眼泪,挣扎着笑了笑,“潘警官为了保护我断了一条胳膊,我没什么可抱怨的。”

    “他挺勇敢的。”

    “是啊。”白梓茹又抹了一下眼泪。

    “你能给我讲讲琳琳被带走前后的事吗?”

    “能。我留下来就是为了跟您说这个。”她点点头,“过程并不算复杂,您出了急救室后,琳琳姐在这里陪了您一会儿,然后就被郑警官叫了出去。”

    “然后呢?”

    “大约一个小时后我从潘警官哪儿得知,她跟着警车走了。”

    “她就没给我留下什么话,或者留什么下什么东西?”

    “话倒是没有,但她把背包留下来了,就在门口的柜子里。”

    哪有什么用?不过想想也是,兴许她上警车前也没预料到自己“回不来”。

    “秦老师,您看上去一脸失望。”

    “是啊。”我苦笑道,“我的金主大富婆儿走了,医疗费都没着落。”

    “别开玩笑。”她说,“您有多少钱我不清楚,但您享受的医保待遇还是能支持这次治疗的吧?而且学校来的那个官样女人说了,医疗费用都先由学校垫付。”

    “官样女人?”

    “她说是你们院长,约莫四十来岁吧。”

    “哦。”

    我的心一沉,没再多说什么。

    “我……能猜猜您现在在想什么吗?”

    “猜?你这是在‘搜证’吧!”我不满的抱怨道。

    “这可是游戏术语!”她一脸吃惊,“秦老师,您也玩过剧本杀?”

    “没有,但我看过探案类综艺节目。”

    “那些节目更接近于实景剧本杀,不过也差不多。”她来了兴致,“通过与NPC对话获得证据,这是破案的重要手段!”

    “我想也是,否则有谁会莫名其妙的跑去猜对方的心思?只是你这对白也太生硬了点,要不是提前知道你的爱好,我肯定以为自己遇到了精神病。”

    “那我开始猜了啊!”她的眼圈似乎不红了。

    我叹了口气,算了,这小姑娘也不容易,就当陪她散散心吧。

    “我猜……您现在肯定在想该怎么杀进警察局,把琳琳姐救出来!”

    “你以为我是土匪啊?!”我乐了,“劫法场是吗?”

    “猜错了啊,没关系。”她掰着手指头,看来心里不止一套预案,“我猜,您现在肯定想联系郑警官,给他塞点钱……”

    “喂,那可是行贿!”

    “我还没说完呢!”她大眼睛一瞪,“塞点钱,让他放您进去和琳琳姐见一面。”

    还真让她给蒙对了,我确实有这个打算。

    但不是通过塞钱,而是通过郑龙梅牵线搭桥。

    “我是不是猜对了?”她笑了,“你的眼神都定住了,我肯定猜对了。”

    “确实。”

    “我给您指一条明路吧?”

    “你?给我指明路?”

    好家伙,眨眼间,侦探改大仙儿了。

    “您听不听?绝对是一条明路!保证您能见到琳琳姐!”

    “听,你说吧。”

    她开心的跳下床,把隔离衣口袋里的东西都倒出来:笔、便签、硬币、门禁卡、电动车钥匙、水果糖……

    “找到了!”

    说着,她把一张卡片状的东西塞到我面前。

    “锐瑾律师事务所,高级律师/合伙人,杨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