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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要留意的人

    “你的意思是段善元包庇了薛勾子?!”

    “仅仅是个猜测,没有实际证据。”他皱了下眉,“但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一个水泥厂厂长,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退休大学教授的告别会上?”

    “还跟这个大学教授的学生聊得风生水起。”

    “很难想象他们之间能有什么瓜葛……”

    “是啊……”

    我看了看门口,又扭头看了看人群,最后把目光落在潘警官身上。

    “你穿便衣守在门口,只怕不光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吧?”

    “让你看出来了,”他点点头,“我今天来是奉老郑的命。”

    “来给我和盘托出内幕消息?”

    “并提醒你该注意谁。”

    “段善元确实该注意。”

    “要提起高度的注意。当然,不止他,站在阴影里的那一老一小,你见过吧?”

    潘警官朝大厅对面的停车场深处指了指。

    巨大的法桐掩映下站着两个人,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老人和一个身穿黑色短款连衣裙的女孩。

    似乎是为了避人耳目,两个人故意站在树荫里。

    我眯起眼,仔细看了看。

    是老爷子和岭花?他们俩怎么在这里?!

    消息传的比我想的要快,昨天岭花还不知道李老师去世的消息。

    “你认出他们了?”

    我点点头。

    “郑警官要我留心他们俩?”

    “嗯。”

    “他们也和薛勾子有关?”

    “没发现这种关联。”

    我松了口气。

    “但也没发现他们和李德仁老师的联系,如此一来,他们的出现也很奇怪,不是吗?”

    “是啊……还有其他人吗?”

    “此外就是注意一下李智勇,目前就这么多,但不排除这里还有其他我们没注意到的人。秦老师,容我多句嘴,你应该留神,做事不要太张扬,凡事多长个心眼,尽量少和别人发生冲突,即便发生冲突也要给自己留好退路。”

    “没来由的提醒我这些干嘛?”

    我本以为他是想让我配合警方做些侦查工作,没想到他给我上了一课。

    “不清楚为什么,老郑让我说的。这里还有句老郑的原话,一并告诉你吧:秦老师马上就要进入风暴眼了,必须事事小心,稍不留神就会粉身碎骨,落得和李德仁教授同样的结局。”

    “风暴眼?他指什么?”

    “不清楚,老郑只让我把原话带给你,其他不肯多说。”

    风暴眼……难道老郑指的是西岭片区的社区规划师这个职位?一个“和稀泥”的角色,能危险到哪儿去?

    老郑啊!我算是理解你闺女了。

    你可真烦人啊!

    说话也不说清楚点,说话跟打哑谜似的!

    我本想再多问潘警官几句,他却呼的站了起来。

    “真可惜,”他没头没尾的说道,“我本以为在这里能见到白护士呢、既然如此,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还没等我回答,他扭头就朝大门走去。

    “我……打搅到你们俩说话了吗?”

    女孩的声音,听上去不是很有自信。

    我扭回头,一个纤细的身影在我身后。

    恐怕潘警官突然离开就是因为这个不速之客。

    夺目的阳光从她背后射来,照的我难以睁开眼睛。

    “稍等。”

    她一边说着,一边绕到我面前。

    如此,我终于得以看清她的样貌。

    女孩二十岁上下,一米六的身高配上一身紧称利索的黑色西装,乍一看就像是电影中富豪家里的女管家。乌黑的头发从额头顺畅的梳至脑后,在纤细的脖子上方仔仔细细的用发网包住,白皙到有些奶萌的皮肤从无边框的眼镜后面透出来,眼睛大大的,睫毛很长,天然有点弯曲,右眼角下方靠近脸颊的地方有一颗小巧的黑痣。

    “秦老师,你还记得我吗?”

    “闫启芯?!”我很诧异,“你不在物业办公室坐着,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来送送李老师。”

    闫启芯是我去年某个小项目的接洽人,小姑娘虽然年轻,但做事很稳重、沟通能力很强,正因为此,项目进展十分顺利。但也正因为此,我和她的接触很快就结束了。

    印象中,她很喜欢猫,也很喜欢喝灌装咖啡。

    扯远了。

    我疑惑的看着她……她和李德仁老师有关系吗?

    “秦老师,你怎么坐轮椅了?”她关切的问,“是腿出毛病了吗?”

    “让人打了。”我据实以告,“挨了一刀。”

    她往后退了一步。

    “伤的厉害吗?”

    “还好。”

    她放松下来。

    “希望你早日康复。受了这么重的伤还专门跑来给导师送别,秦老师你真是重情义。”

    “过奖,这都是我该做的,”我随口客气两句,顺势把话题引向她,“李德仁老师是你的什么人?”

    闫启芯一愣,随后说道:

    “李德仁老师生前是西岭片区的社区规划师,过去一年里,我和他有过很多工作上的接触,双方交流的很融洽。李爷爷德高望重,又风趣幽默。得知他突然去世,我感到很难过。明明他说下次过来时要给我讲学校里的故事……谁曾想……”

    说着说着,她转过身,小声哭了起来。

    我陷入了沉默。

    李德仁老师确实有很强的亲和力。

    闫启芯擦了擦眼泪,转过身来,朝左右看了看。

    “秦老师,你该不会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吧?”

    “怎么可能?我这幅德性,单靠自己哪儿都去不了。”我指了指远处的徐茗圆,“我们院长开车带我来的。”

    “她们就把你孤零零的丢在这里?”

    “社交活动不能耽误。”我尴尬的笑了笑。

    “聊什么天需要躲这么远?神神秘秘的,害怕别人听到吗?”

    也许真让她说对了。

    闫启芯眺望了一下人群,又抬起左手,看了看手腕。

    纤细的银色手表下,三道血痕格外扎眼。

    “马上九点了,工作人员已经在组织参加告别仪式的人排队了,他们怎么还不过来接你?”她焦急的说道,“这样吧,秦老师,你稍微等一下,我去叫他们。”

    “不必了,”我说,“两步路的事,我自己慢慢的摇过去吧。横竖我也不能排队,只要赶在队列的最后进入告别厅就行了。”

    “那怎么能行呢?即便你能自己摇过去,进出告别厅还是需要走无障碍坡道,单靠你自己太难了。”闫启芯绕到我身后,握住轮椅扶手,“不介意的话,请让我来帮忙吧。”

    我的心中一阵暖意流过。

    自己的同事,自己的学生,在做人方面都不及一个仅仅接触过几面的年轻女孩。

    但今时不同往日,单位只是人们拿工资的地方,在这里没有朋友,也没有免费的帮助。

    轮椅在闫启芯的驱动下灵巧的躲避着地上的障碍,缓慢且坚定地朝告别大厅方向前进。

    “会不会有点晕?”

    “没有,”我说,“干嘛这么问?”

    “我以前帮几个老人推过轮椅,一旦推的快了,他们就会抱怨头晕、不舒服。”

    “我还没老呢。”我笑道。

    “那倒也是。”她也笑了。

    “说起来,启芯,你的手腕怎么了?怎么伤的这么厉害?”

    “被野猫抓了一下。”她轻描淡写的说道,“秦老师眼睛还是这么尖啊,我本以为自己藏得很小心,到头来还是被你发现了。”

    我应付着笑了两声。

    如果我没记错……‘未婚妻’的手腕上也有三道血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