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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马不停蹄”

    “是的。”

    白梓茹露出吃瓜的表情,目不转睛的盯着窗外。

    只见杨茗把闫启芯引到停车场出口的树荫下,两人相对站立,杨茗自顾自的高谈阔论,闫启芯则低着头一言不发。

    “她是谁?”

    “闫启芯,一个物业职员。”

    “好可爱啊……”

    我猛地意识到:不对,白梓茹怎么会不知道闫启芯的身份?闫启芯就是“小未婚妻”,而在“小未婚妻”喝醉的那天晚上,从旁照顾的值班护士不就是白梓茹吗!?

    “白护士,你真的不认识她?”

    白梓茹愣了一下,扒着座椅靠背认真瞅了几秒,摇了摇头。

    “真的不认识。”

    “那你怎么认出她的?我记得,刚才在石柱旁,你只看到了闫启芯的背影,没看见她的脸。”

    “不需要看脸,”白梓茹摇摇头,“一个女人想要认出另一个女人,单凭感觉就够了。”

    “感觉?”我皱起眉头。

    “感觉。”她十分笃定。

    得,问也是白问。

    “怎么,秦老师,我应该见过她吗?”

    “何止是应该,你肯定见过!她就是被老头子偷走的‘小未婚妻’啊!”

    “什么?!”

    白梓茹腾的翻过身,双膝跪在座位上,扒着靠背、眯着眼睛,使劲往外瞅。

    约莫半分钟,她又摇了摇头。

    “不是,”她说,“我确定不是她。”

    怎么可能?!

    闫启芯是四本松老爷子的女儿、岭花的姐姐,这是经过他们爷俩亲口认证的,断不可能有错!

    我于是请白梓茹再确认一遍,白梓茹不耐烦的拒绝了。

    “我已经看了三遍了,不是她。”她耸耸肩,“而且杨律师的脸冲着咱这边,再看的话就要被她发现了。”

    我只得作罢,但仍不死心。

    “闫启芯和‘小未婚妻’,俩个人的长相不一样吗?”

    “大约有五、六分相似。”

    “那不就是一个人吗!”

    “肯定不是!”

    “为什么?”

    “感觉。”

    “又是感觉!”

    我把脑袋朝后一仰,死了算了。

    “秦老师,”白梓茹凑过来,“我跟您说,感觉这种东西,虽然说不清道不明,但是特别准确。有篇论文上说过,感觉,或者直觉,是大脑建立在海量信息基础上得出的综合性、瞬时性判断……”

    “得得,”我打断她,“别给我上课了,你就说感觉上哪里不一样吧。”

    “闫启芯一看就是个乖乖女,来自家教特别严格的家庭。”

    “那我的‘小未婚妻’呢?”

    “她啊……”白梓茹犹豫了,“不好说,说出来不好听。”

    “哥特萝莉?”

    “不是。”

    “精神小妹?”

    “也不是。”

    “那是什么?”

    “有点像……”白梓茹犹豫片刻,划开手机,从app上翻出一段视频,“像是这里面的女孩。”

    我低头一看:

    《日本地雷妹的一天》。

    “她……她真长这样?”

    “秦老师,您哆嗦什么?”

    我能不哆嗦吗?!

    这个品类的女孩,专属武器是美工刀!

    美工刀!

    就是放在我病房抽屉里那把!

    “不过,我要是您,也会哆嗦。”白梓茹在一旁点点头,自顾自的分析道,“琳琳姐被警察抓走了,小未婚妻也不在身边。这种情况下,秦老师您该清心寡欲,卧床静养才是。结果呢,您一刻也没闲着,马不停蹄的就把另一个年轻、可爱的女孩紧紧搂在怀里。琳琳姐看上去像是个稳重的人,若是给她知道了,顶多骂您两句、踢您两脚,可小未婚妻就不一定了。我听说,那种女孩特别讨厌负心汉,情绪波动起来也很吓人,如果得知您出轨,她肯定会动刀子的!说不定会先把您捅死,然后再自杀……”

    我冷汗下来了……

    “不过,您也别害怕,我就是说说而已。”白梓茹露着一口白牙,笑的贼灿烂,“别忘了,刚才是您要问我她俩在感觉上有什么不一样的。”

    我现在一点都不想问了。

    “总之,闫启芯和‘小未婚妻’肯定不是同一个人。”

    这时,车后门被嘭的一声打开了,许久不见的司机把一只由黑布裹着的方形物体搁在棺材旁边。

    “久等了。”

    他说。

    我摇摇头,他来的正是时候。

    远处,闫启芯和杨茗已经走掉了。

    “你怎么一头汗?”坐上驾驶坐时,司机回头问我,“是空调开的不够低吗?”

    “正好。”

    白梓茹开心的回答。

    这一路上,车里的三个人都没再说话。

    在白梓茹,可能是因为手机上的视频太好看了,“真相只有一个”出现了好几遍。

    在司机,可能是他本来就不想跟活人打交道,兀自听着广播里的健康讲座。

    在我,则是怕话太多把盒里的厉鬼惹毛。

    约莫半个钟头后,灵车抵达鲁济医院后门。

    司机跟门卫打过招呼,一路长驱直入,我们放在了医院的地下停车场里。

    “这里是负二层,那边是太平间。”

    帮我展开轮椅后,司机指着远处黑暗中的一点绿光,自顾自的说道。

    我实在搞不清他为何要告诉我这个,便礼貌性的笑了笑,丢下白梓茹掉头便朝电梯方向逃窜。

    白梓茹则一手推着轮椅,一手抓着手机跟在我后面,那个“装着人头”的塑胶袋则代替我、稳稳的坐在轮椅里。

    电梯先在负一层停住,白梓茹拽着我去医院食堂吃了“满满一大碗热腾腾的雪菜肉丝面”。

    面汤寡淡、面条稀烂,雪菜半死不活的沉在水底,大白肉片子气势汹汹的浮在水面。

    这哪里是面?根本是一碗泡了水的卫生纸!

    “好吃吧?”

    电梯停在急诊外科病房那一层停下来时,白梓茹开心的问道。

    我点了大约五毫米的头,点多了怕吐出来。

    “小白!”

    护士站有人在朝这边招手,听声音像是和白梓茹一起出急救的那个护士。

    白梓茹于是推着轮椅快步走过去。

    她一边重新穿上隔离衣,一边和那个护士嘻嘻哈哈、打打闹闹。

    等到我经过护士站时,那个护士叫住我。

    “六床的秦风,是吧?”

    我扫了一眼她的胸牌,似乎姓孙。

    “对,怎么了?”

    该不会是让我结账吧?

    “我这里有你的东西。”

    吓死我了。

    只见她低头翻找了片刻,从一个蓝色的文件盒里取出两样东西,搁在柜台上。

    一个原木材质、精致异常的小盒子,盒子上顶着一个信封。

    那信封我见过……

    这不是闫启芯给我开出的“条件”吗?!

    怎么会在这里?

    “让我看看!”

    白梓茹说着,伸手就来拿,结果被孙护士打了一下手背。

    “看什么看?护士长等你半天了!再磨磨蹭蹭的,当心她剥了你的皮!”

    白梓茹一个激灵,扶了扶头上的护士帽,掉头就跑了。

    “这是……谁送来的?”

    我指着信封问道。

    “一个挺高、挺帅的警察,右胳膊上吊着固定带。他只说把这个交给你,但没说自己叫什么名字。”

    原来是被潘警官捡去了……

    我暗自自责,这么重要的东西丢了,竟然浑然不觉?

    “没关系,我知道他是谁。他有留下什么话吗?”

    “没有。他挺急的,放下信封就走了。”

    我一怔。

    “只有信封?那这盒子是谁拿来的?”

    孙护士也一怔,随后扭脸朝一旁的办公室里询问。

    少倾,办公室里另一个年轻的声音回应道:

    “盒子是个女的送来的,十八九岁,苦着一张脸。”

    “她说自己的名字了吗?”

    “没说。”办公室里的声音含混不清,似乎在吃盒饭,“不过她的嘴似乎不利索,脾气也不好,说起话来干干巴巴的。”

    “她穿什么?身高和长相如何?”我问。

    对方不再说话,只用响亮的喝汤声作为回应。

    孙护士面露难色,我只好向她道谢,捏着盒子和信封朝自己的病房挪去。

    时间已经过了一点,午后的阳光照进窗户,白色的病床一片炫光。我在靠门的一张病床上坐下——横竖只有我一个病人——把信封和盒子摆在床上。

    这盒子是谁送来的呢?

    十八九岁,还有一张苦瓜脸,怪人。

    盒子的做工很好,选用的木头纹路均匀、色泽温和,六个面打磨的横平竖直,棱角分明。

    鼻子凑近了一闻,盒子散发着一股郑重其事的气息。

    盒子表面一个字都没有,想搞清楚是谁留下的,除了打开看看,别无他法。

    我把盒子摆正,中指和食指捏住盒盖,轻轻的向上提……

    里面居然也是信封!

    这信封整体上是白色的,纸张触感很怪异,说不出好还是不好,但只消一摸,便知道这东西价值不菲。

    信封的正面,有由墨绿色和金色丝线拦腰扎成的精美绳结。

    绳结的上面写了“寿”字,还有竖着写的“祝御”和“御结婚”字样,都是潇洒的毛笔字。

    绳结的下面也有毛笔字,读来大约是个人名,但是个我不认识的名字:

    “四本松玲奈”。

    我挠了挠头,这该不会是结婚随份子用的红包吧?

    早就听说过,日本人的红包其实是“白包”,没想到今天真的见到了。

    翻过来看看,这“白包”没有封口。

    稍微捏了捏,似乎有点厚,看来里面塞了不少票子。

    捏出来数数看:

    一、二、三……十!

    整整十万日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