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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不过是男人的一场梦

    “一猜就是你!否则,两万块的手机怎么可能让你说扔就扔了?不得不说,姐们儿,扔的好!就该这么惩罚他!”

    说罢,她居然还攥起拳头,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你怎么知道……”我拽开女孩捂嘴的手,“你监视我们?”

    “那怎么能叫监视呢?!”郑龙梅老大不高兴,“我在公交车的最后一排睡的好好的,是你们俩在车上没完没了的打情骂俏,不但把我给吵醒了,还逼着我听你们聊了一路。”

    “既然不是监视,在校门口那站,你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下车?难道是怕被发现?”

    “怕被发现的是你才对吧?”郑龙梅做了个鬼脸,“不跟你们一起下车,是因为在南门下车需要走很远的路,如果多坐一站却可以直达学校东门,那里有免费的摆渡车可以坐。”

    合情合理,我哑口无言。

    郑龙梅于是不再理我,走到“地雷妹”身边。

    这时我才注意到,她俩身高差不多。

    “我叫郑龙梅,是秦风老师的学生。”她自我介绍道。

    “你好!”

    “地雷妹”开心的点头,却没自报家门。

    “终于见到你啦!”郑龙梅从我胳膊上扯下她的手,兴奋的上下摇晃。“你的那些事迹可真牛逼!我听说,那天晚上在医院里,他的现任女友被你气到当场报警!”

    “那不算什么,你该看看我在他高中同学会上怎么怼他前妻的——她说不过我,酸溜溜的躲厕所里去了。”

    “卧槽!姐妹儿,那你可太勇了!”郑龙梅反手揽住她的胳膊,“你可得跟我从头到尾、一五一十的好好说说!”

    “没问题。”

    “爽快!”郑龙梅打了个响指,“对了,我在公交车上都听到了,你还没吃饭呢吧?走,咱们去食堂,坐下边吃边聊!这顿我请了!”

    “那就先谢谢学姐啦!”

    “会喝酒吗?让大妈炒俩菜,我再把刚才那几个姐们儿都叫上!”

    “还是改天吧,今天不是很方便。”

    “哦?哦。我懂,我懂……”

    两个女孩三言两语便打得火热。她俩把我晾在原地,相互挎着胳膊,一边闲聊,一边径自朝着食堂方向去了。

    我则瘫坐在道旁的阴影里,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刚刚发生了什么?

    祸害了我一路的“地雷妹”竟然是“小未婚妻”?!

    开什么国际玩笑?

    “小未婚妻”不是闫启芯吗?

    自打从殡仪馆回来,我以“闫启芯即小未婚妻”为基石,构建起一整套叙事体系:闫启芯是小未婚妻,小未婚妻是闫启芯,故事结束。

    这个故事很梦幻,尽管结局不甚完美,但我已然心满意足,再无奢求。

    而今,“地雷妹”却跳出来,言之凿凿的自称“小未婚妻”。倘若她是大嘴巴瞎胡扯也就罢了,可偏偏不是。她知道一些只有“小未婚妻”才知道的事:在那天晚上,杨茗确实被小未婚妻搞的不胜其烦——作为一名吹毛求疵的职业律师,杨茗甘愿冒着法律风险也要将喝醉的她弃之不顾,对其的厌恶之情可见一斑。

    于是,我不得不面去对那个我最不想面对的问题:

    假如“地雷妹”是“小未婚妻”,那闫启芯又是谁呢?

    我能否定闫启芯是“小未婚妻”这一事实吗?

    答案是不能。

    闫启芯是四本松老爷子和玲奈印证过的“真货”,是我无法否定的、铁一般的事实。

    综上所述:

    “地雷妹”是“小未婚妻”,与此同时,闫启芯也是“小未婚妻”。

    呵呵……

    热闹了……

    猪圈再次坍塌,肥猪们在我的脑袋里肆意撒欢儿。

    我提醒自己务必保持冷静,在做了几个深呼吸后,我重新抓住了思维的头绪:

    有没有一种可能……“地雷妹”和“闫启芯”是同一个人?

    这个想法并非新鲜出炉,而是我见到“地雷妹”的第一直觉。

    早在几天前的晚上,我就已经知道了“小未婚妻”的外貌特征:喜欢穿一身黑,裙子很短,身材瘦削。这幅摸样的女孩在漫画里司空见惯,在现实中却凤毛麟角。

    所以,当“地雷妹”突兀的来找我“借火”时,我就已经注意到:她符合上述特征。

    或许从那时起,我就在潜意识里把她和闫启芯做了一番比较。

    两个人确有不少相似之处:她们的手腕上都有三道割痕,都喜欢猫,也都来了月事……

    可是,尽管有如此多的共同点,我仍然无法把她和闫启芯画等号。

    一来,二者的长相不尽相同。除却化妆风格的差异外(自然VS鬼脸),闫启芯的面部曲线更柔和,鼻梁没那么高,脸上也没有那么多“铁钉”和刺青,更别提她嘴里那颗吓人的舌钉了。

    二来,如果“地雷妹”就是闫启芯,那她腕上那三道血口子为什么是新鲜的?我没办法就此给出合理的解释——除非闫启芯患有血友病,血液天生难以凝固——这更不可能,如果患有这种疾病,她的肤质不可能那么完美。

    好吧,其实这些都不是关键。哪怕她们俩长得一摸一样,我也拒绝承认她们是同一个人。

    借用白梓茹的话,我认定女孩不是闫启芯的关键性证据不来自于外貌,而是来自于“感觉”。

    她们俩给我的感觉完全不同。

    闫启芯有礼貌、有修养,举止得体。即便在面对恶劣的人身攻击时,她也会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绝不让自己的言行失控。

    反观那“地雷妹”,简直是会走路的十八禁百科全书,张嘴“脱光光”,闭嘴“睡一起”。回顾与她的交流,我敢肯定,她非但不是闫启芯,反而最讨厌闫启芯!

    证据就是她把闫启芯说的像是个……像是个人尽可夫的女人。

    若“地雷妹”就是闫启芯,试问,天底下有哪个女人会这么咒骂自己?

    有哪个女人会向不相干的男人推销自己的“不雅照”?

    “喂,你听过我的性丑闻吗?什么?没有?那你今天走大运了,我手机里就有自己和老头子的不雅照片,好几十张呢,想不想看?免费大放送哦……”

    试问,有谁会这么干?

    这不是作践自己吗?!

    生而为人,难道连自尊和自爱都不懂?!

    说不通,完全说不通!

    “地雷妹”和闫启芯绝对不是同一个人!

    可若她们不是同一个人,整件事情就没有了合理的解释!

    为了有个合理的解释,她们俩必须是同一个人!

    必须!

    刺耳的蜂鸣声从左耳传到右耳,我头疼欲裂。

    林地间的灯光如流星般在我眼前划过,我的双脚不受控制的向上飞腾,我的胸腔被吸入某个未知的黑洞。

    我拼命的用双手抓住双耳旁的发根,徒劳的想要维持住大脑在尘世间的位置。

    我这是怎么了?

    是重力发生了改变?

    还是我又一次倒在了地上?

    恍惚间,我对自己是否置身于现实都产生了怀疑。

    莫非,我是在做梦?

    在前妻再婚的当晚,一个孤单的失意男人幻想着一个十八岁的漂亮姑娘前来拯救自己……多么美好的梦啊。

    没错,这就是一场梦,一场男人至死都会做的梦。

    既然是在做梦,那我就没有必要去纠结“小未婚妻”是谁的问题。

    闭上眼睛。

    她是闫启芯也好,是地雷妹也罢,统统随她去吧。

    ……

    蜂鸣声渐渐停止,重力恢复如常。

    我的大脑仍旧在它该在的位置,并且仍旧急切的想知道:

    “小未婚妻”是谁?

    “小未婚妻”到底是存在,还是不存在?

    ……

    “你好。”

    ……

    我睁开眼睛。

    “地雷妹”正蹲在我面前,笑吟吟地看着我。

    “感觉好点了吗?”她问。

    我点点头。

    于是,她朝我伸出满是戒指的、惨白右手,郑重其事地说道:

    “你好。秦风老师,我是你的未婚妻四本松雪乃,你也可以叫我的中文名字,闫雪灵。初次见面,以后还请多多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