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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幽会圣地

    “在操场上放映?!”

    “别大惊小怪的,是用投影仪放的盗版电影啦。学姐说是为迎接他的到来,校内粉丝会自发举办的暖场活动。”

    “是科普活动吧,”我冷笑,“省的登台时大家伙不认识他。”

    “分的那么清楚干嘛?横竖有免费的电影,不看白不看。再说,我现在的脸妆一团糟,根本见不得人。除了半明不暗的操场观众席,你还能想出其他地方能让我安安心心的坐一会儿吗?”

    你还可以去湖底陪夏雨荷,保证没人看得见你。

    我如此想,但没敢说出口。

    我们避开路灯,一路朝操场方向走去,这一次闫雪灵没半句抱怨——怕被看到的人不只是我。

    “我说……你的胃是不是不太好?”

    “学姐在撒谎。”

    闫雪灵没理我,反倒把话题扯向郑龙梅。

    “撒谎?”

    “分明就是喜欢。”

    我一个激灵。

    “……该不会指我吧?”

    “少臭美了,学姐那么潮的人,怎么可能会喜欢你这种土鳖?”她白了我一眼,“你给我记住:除了我,这天底下没有第二个女人会喜欢你。”

    我在心中苦笑,她说的很可能是事实。

    “那你是指谁?”

    “周羲承啊。学姐一定喜欢他,而且喜欢到不行。”

    “她嘴上可没这么说。”

    “你要看她做了什么,”闫雪灵举起一只手指头,“伴舞的女孩总共五个人,郑龙梅肯定站在正中间。换句话说,她要和周羲承站在同一个位置。”

    “你是说……贴身热舞?”

    “是的。只要有个女孩像蛇一样盘在哥哥腰上,粉丝们就会妒忌到疯狂尖叫,气氛瞬间燃爆。这招在路演里很常见,而且屡试不爽。——如果学姐真的很讨厌周羲承,她绝不肯去跳这种舞蹈。”

    “瞎猜的吧?”

    “不信?类比一下好了。”闫雪灵晃了晃手指头,“找个六块腹肌的帅哥,让他用大粗毛腿蹭美狄亚老板娘的小腹,你会怎么想?”

    “我想砍死他。”

    “巧了,郑龙梅也是这么想的。她不可能容忍另一个女人在周羲承腰上摇来荡去。”

    “我有点理解你的意思了。”

    “别相信女孩说了什么,要看她做了什么。”

    我点点头,心中却在暗想:

    闫雪灵,你又做了什么呢?

    穿过操场的东侧小门,我领着她沿看台下的塑胶跑道一路向北走。

    这一路上,灯光强度时明时暗。倒不是说某个灯泡坏了、火花四溅,而是学校为了省钱,在非体育比赛期间只在操场上维持最低限度的照明。也就是说,除了保证跑道上有些光亮外(免得慢跑的同学崴到脚),其余地方嘛,自求多福。

    我们走了片刻,选在视线中最黑的一条楼梯前停了下来。

    仰头看去,看台整体分两层。首层是设备和仓库(不让进),再往上是阶梯状观众席,粗略一数有十五、六排座椅。座椅的材质是蓝色的硬质塑料,有靠背,但坐上去很不舒服。

    倚着硌腰、坐着硌腚。

    闫雪灵坚持要爬到最高处落座,哪怕我搬出自己受伤当借口,她也丝毫不肯让步。

    “坐在最上面的都是学生情侣。”

    谁都知道那里在发生什么,我不想过去搅局。

    “只有那那里最黑!”闫雪灵丢下我,拽着栏杆往上走,“我这幅妆容没法见人!”

    没柰何,我只能跟着她往上爬。

    一边爬,我一边琢磨:

    她那副妆容到底是原样更吓人,还是哭花了更吓人?

    我默默的作着比较。

    结论是难分伯仲,都挺吓人的。

    还是关了灯最保险。

    我晃了晃脑袋:想什么呢!?

    “喂,爬快点,”闫雪灵回过头,“如果你比我先到最上面,我就让你尝点甜头。”

    “你会把闫启芯的照片还给我?”

    她居高临下的撩了撩裙摆。

    “也许吧。”

    我在心中默默祈祷,但愿她刚刚没吐在自家领口里。

    那样的话,钱也罢,照片也罢,统统都不能要了。

    我和她一前一后的朝上爬着,四下一片寂静。这种寂静很怪异,暗含着被一群人悄悄窥视的紧张感,有点类似于在炙热的夏夜靠近生机勃勃的草丛。在感受到你脚步的那一刻,先前还窸窸窣窣的虫鸣声同时止息。它们闭上嘴巴、竖起耳朵,静静的观察你,直到你也停止行动,或转身离开。

    本例中,坐在黑暗中的情侣们便是那些“鸣虫”,看台便是他们生机勃勃的草丛。

    这是个理想的场所,操场的灯只开了一半,加之座椅靠背的遮挡,台上的人只有上半身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下半身则完全掩映在漆黑的阴影里。

    情侣们两两一组分散在看台上,彼此间自觉保持着六到八张座椅的距离。附近的每对情侣坐姿都差不多,男孩们像是喝醉酒的大肚汉般朝后仰着,胳膊放在女孩肩上。女孩们要么靠在男孩的肩膀上,要么坐的笔直——至于这么做是出于腼腆还是故作矜持,我不得而知。

    我在心里默默的数着座位数,期待能找出一个符合当前“密度”的座椅,但很困难。

    闫雪灵说了声“跟我来”,然后走到附近的一片阴影里,大大方方的坐在一对情侣旁。情侣中的女孩随即起身,不顾男孩的挽留,径直从我身边穿过,下台阶走了。男孩赶忙起身去追,路过我身边时,他给了我一个怨恨的眼神。

    闫雪灵拍了拍自己右边的椅面,拉着我坐下来。

    “抢座位?不太合适吧。”我皱着眉头。

    “不是抢,而是帮那个女孩脱困。你没注意到吗?那个男的三番五次想上嘴,那女孩却一直在躲,就差喊救命了。”

    “‘上嘴’是什么意思?”

    “亲嘴,亲亲,接吻……”

    “好了别再解释了!我知道了。”

    闫雪灵凑过脸来。

    “大叔,你害羞了?”

    “我这是嫌丢人。”

    “你也太不成熟了。”

    说着,她示意我朝身后看看——我们后面还有两排座椅。

    “看什么?”

    “大叔,你注意到了吗?那些男生的眼睛都直勾勾的盯着操场。”

    我顺着他们的目光往下看。

    400米跑道上遍布正在慢跑的学生,他们成群结队的地顺时针跑动,犹如海里的沙丁鱼群。足球草地上或坐或躺着很多学生,打牌者有之,刷手机者有之,呼呼大睡者也有之。

    我的目光横向扫过全场,终于在斜对面的白色围墙上找到了目标。

    “你是说那面墙上的歌舞投影?”

    “不是!”闫雪灵嗤嗤笑道,“谁让你看操场了!我是想考考你,那些男生的眼神为什么都那么‘直’?”

    “因为在看电影吧。”

    “大叔你真萌。”

    人生头一遭被用“萌”来形容。

    “那他们是在干嘛?”

    “重点不是他们在干嘛,而是他们的女朋友在干嘛。”

    说着,闫雪灵用手指比划了一个朝下的手势。

    我又看了看,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坐在最后面的那些女孩普遍处于“半失踪”状态,她们的身形全然掩映在阴影里,或者只有半个肩膀露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