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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照片

    我笑出了声。

    “金磅还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吗?他的女人有什么碰不得的?”

    薛勾子闻言,眯着眼看了我一小会儿,又回头看了看李立学。

    李立学坐在办公桌前刷手机,喇叭里全是迪厅的曲子。

    薛勾子于是凑过来,小声说道:

    “看你快死了,老哥我跟你说句心里话……”

    “你其实也瞧不起金磅。”

    “对喽!”

    他开心的拍了拍我的大腿。

    “因为他连自己的女人都看不住?”

    “什么?不是,不是这个原因!”

    他哈哈大笑。

    我被他的这顿大笑给弄懵了,李立学也朝这边看过来。

    薛勾子朝他摆摆手。

    这会儿功夫,办公室的门响了。

    体育老师提着一袋烤串和一捆啤酒走进来,他看着李立学,眼神有点发怯,仿佛头一回给人送外卖的小哥。

    李立学朝茶海指了指,眼睛都没离开手机。

    手机里的人在大谈特谈“天珠”的神秘力量。

    体育老师于是去卡座边把饭食铺开,摆好碗筷和酒瓶起子,旋即推了出去。

    此景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如此大块头的家伙连上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

    见饭来了,薛勾子不再理我,凑在卡座的茶海边,和李立学有说有笑的吃喝起来。

    看看表,六点。

    外面的天色暗淡下来。

    不是因为太阳西斜,而是因为乌云压上来了。

    被爆晒了一天璃城值得一场暴雨。

    化工路上车流开始变密,一辆平板拖车载着一台小型挖掘机缓缓停在了路边。

    我感到情况不妙。

    “那是来帮你挖坑的,”李立学攥着啤酒瓶子凑过来,“本该直奔鱼塘,不过我想了想,还是先让它到那片绿地上施展一下。”

    “你想干嘛?!”

    “还能干吗?”他笑起来,“让你临死前看着这里被夷为平地啊!既然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这就是管闲事的代价。”

    说完,他给拖车司机打了个电话。

    拖车于是放下尾板,在几个人的协助下,挖掘机缓缓驶下路面。

    这是早已预料到的,只是没想到李立学这么丧心病狂,对小花园说拆就拆——不但没拿到使用权,甚至连“施工许可证”这种表面功夫都懒得做。

    “怎么不说话了?”李立学用酒瓶底敲我的脑袋,“你之前不挺狂的嘛?殡仪馆里上赶着给那姓闫的小丫头片子出头,怎么现在不说话了?”

    “我说话你就会让挖掘机停下来?”

    “当然不会。”他又敲了一下我的脑袋,“秦老师,你说说看,你这人是不是挺贱的?为了那个姓闫的小丫头搭上一条命,值得吗?你上过她还是咋的?”

    我用沉默以对。

    李立学绕到我面前,仔细看过我的脸后,他笑出了声,啤酒混着烧烤渣喷了我一胸口。

    “不是吧,没上过?!没上过就替人家卖命?舔狗啊!”

    他一边笑,一边拿空酒瓶底砸我的头,就像敲木鱼那样。

    “你还算是个男人吗?连已经下地狱的李德仁都上过她,人家走前可都六十多了,下面那玩意儿在不在都两说呢!哈哈哈哈……不行,笑死我了。秦老师,你死的太惨了,我都替你觉得不值啊!”他把空酒瓶丢在地上,扭头看向薛勾子,“要不咱把他放了吧,看他这幅衰相,今晚回去就得自杀,哈哈哈哈……”

    薛勾子没有笑,只是摇了摇头。

    “既然我快死了,好歹让我死个明白。”我说,“告诉我,那些照片是怎么来的吧。”

    李立学一愣。

    “什么照片?哦……你是说那些照片啊。瞧不出来,你还挺痴情,临死还惦记着那些东西。”他看了我一会儿,又笑了,“行,就冲你想当乌龟当到死的这份执着,我成全你。”

    他踱回办公桌,在电脑上翻找了起来。

    这会儿功夫,挖掘机已经轧上马路牙子,开到了围挡外面。几个人将围挡拆开,挖掘机的钢铁履带压上小花园的园路,所过之处,铺路红砖立时碎裂,灌木花卉变成烂泥。

    几个孩子在一旁高声叫骂,他们朝挖掘机投掷石块,吐口水,结果被李立学的狗腿子厉声驱赶,又被家长抓着胳膊带到远处。

    一切都无法避免了。

    我只期盼闫启芯不要在这个时候出现。

    我怕她承受不了这份刺激,冲上去跟他们拼命。

    “秦老师,你是说这些照片吗?”

    远处,李立学将电脑转过来。

    一张张淫秽画面堂而皇之的展现在一个小学校长的电脑屏幕上。

    简直是畜生。

    “是的。”我尽量克制住情绪,“谁合成的?”

    “不是合成的。”

    李立学把薛勾子招呼到电脑前,俩人嘻嘻哈哈的看了起来。

    “那是怎么来的?”我说,“我不信李德仁老师会拍这种不雅照。”

    “哦……刚才说的不准确,”李立学在屏幕上指指点点,“我想说:是不是合成的,天知道,反正不是我合成的。”

    “那是谁?李智勇?”

    “不是。那小子要有这种本事,还至于去搞什么‘传媒公司’吗?他整来几个小骚妞在摄像头前扭屁股,自己则戴个皮帽子在后面上下其手。他是玩尽兴了,公司一分钱没挣着,还把他爹的棺材本赔了个精光。”李立学咂着舌头,“纯纯的败家玩意儿!这要是我儿子,轮不到他给我哭丧,我一早就给他埋了……实话告诉你吧!这些照片跟我们就没关系,是某个匿名的人通过邮件发给我们的。”

    “匿名的?”

    “没想到吧?讨厌闫启芯的人可不止我们。”李立学笑的脸都扭曲了,“说不定就是于支书那个老色批发的呢!闫启芯三天两头往他那里跑,可把他烦的够呛。”

    “不会是他。”

    李立学挠了挠头皮,没接我的话。

    “搞不明白,”他把屏幕关了,“谁想看火柴棍和老鳖三在床上鬼混啊?对不对?”

    “是啊,”薛勾子兴味索然的返回茶海前,“我更喜欢大胸和大屁股,越肥的越好。”

    “那么,身份证呢?”我问,“闫启芯的身份证复印件,你们是从哪里弄来的?”

    “也是那封邮件啊。”

    说到这里,李立学朝地上啐了一口。

    “可惜这身份证是假的,不然就帮她贷个百八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