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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倒计时:40分钟

    温如海咒骂了一句。

    “奉劝你管住自己的嘴,”我说,“否则你的舌头随时都会没。”

    “切,我看我是死定了。”他先是看了渡边一眼,随后摆出满不在乎的腔调,“我不光得罪了你的小媳妇,我还得罪了她爹呢。我干的这些事,怎么说也够死个十七八次了吧?”

    他心里倒是很清楚。

    “差不多吧。”我说,“不过,你是金磅的人,他就没过来替你说说情吗?”

    “没有。”温如海拖着长音,“有你在,哪儿还用的着他?金磅可没你的面子大。”

    他的回答令我诧异,金家明哲保身是意料之中的事,但温如海为何不以为意呢?这可是他自己的命啊。

    “想让我帮你求情?”

    “是啊!你是四本松家的女婿!驸马爷!多有面子!”他的语调跟京剧念白似的,“你说一句话,他们哪个不得屁滚尿流的照办?秦风,看在咱俩大学的交情上……”

    “那点交情早被你一棍子抡没了。还记得吗?在校长室。”

    我指了指自己的后脑勺。

    “别斤斤计较。那会儿你不是跟我妹妹谈恋爱嘛,我不同意,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我就轻轻打你一下。”

    “我在医院里躺了两天。”我说,“你是想要我的命。”

    “绝对没有!生气嘛,下手一时失了轻重,仅此而已。”

    “事关琳琳,你也要嬉皮笑脸吗?死到临头,还是说点实话吧,当时有没有存着一棍子闷死我的心?”

    他看了我片刻,痛快的答应了。

    “有。”

    “好。打那之后,咱俩就没见过面。趁今天这个机会,我想问一个始终没想明白的问题:我和琳琳是自由恋爱,你情我愿,光明正大,合理合法,为什么你动了杀我的心?”

    “这也要实话实说吗?”

    “现在不说,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

    温如海哈哈大笑。

    “秦风,我只说一句话,其余的你自己去体会。”

    “什么话?”

    他昂起下巴,右眼从下眼皮上面看我。

    “我宁肯把妹妹嫁给金磅,也不会让她跟着你。”

    我的火气腾的上来了。

    “你知不知道,琳琳被金家限制了人身自由。”

    “知道。”

    “你知不知道,琳琳被金磅打的遍体鳞伤。”

    “知道。”

    “就算这样你也选金磅?那可是你的亲妹妹!”

    “当然,金磅比你强多了。”

    说白了,他从骨子里瞧不上我。

    “那就不要指望我会救你。”

    闻言,温如海把脸往我这边凑了凑。

    “这我就看不明白了,不是为了救我,那你来是干嘛的?”

    被他看穿了……

    我把胳膊支在桌子上,眼睛看着摄像头,手指敲着桌面。

    到底有什么办法能让温如海生不如死呢?

    本指望在聊天过程中能发现一点端倪,但他简直是茅坑里的石头上房梁,不但高高在上,而且又臭又硬。

    他牢牢占据着心理上的优势,不用点非常手段,恐怕撬不开他的嘴。

    忽然,一个邪恶的念头从脑海里闪过。

    我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

    “你能别敲了吗?”温如海不耐烦的说道,“摆了这么一桌子菜却只能干看着,你该不会是想馋死我吧?讲道理,这倒是个比一枪崩了我更痛苦的死法。”

    我把目光移向他,又看向渡边。

    “把他的左手解开吧。”

    渡边展开折刀,一声不响的照做。

    温如海甩了甩手腕,四根手指抓起桌上的一根竹钎羊肉吃了起来。

    他的中指被齐齐的切掉,切口部分焦黑,似乎是被热铁烙过。

    “饿死我了!”

    温如海大吃特吃,他把钎子上的瘦肉部分吃掉,肥肉部分吐在桌面上,竹钎则一股脑的丢到我面前。

    他拿我当垃圾桶。

    “太咸了!给我口酒喝。”

    我看向渡边。

    渡边将我面前的啤酒推过去,温如海等他把动作做完,这才抓起酒瓶咕咚咚的喝起来。

    看着温如海这副虽然是囚徒、姿态却像是主人翁的样子,我不禁联想起自己被李立学绑架的时候。

    那时候我的表现也类似。

    我对薛勾子很尊敬,对李立学却嗤之以鼻,哪怕他殴打我,我对他的蔑视也没有丝毫改变。

    因为我打心眼儿里瞧不起李立学。

    如今看来,渡边就是温如海眼里的薛勾子,我就是温如海眼里的李立学——他对我的蔑视是根植在骨髓里的。

    必须改变这一切,否则我就什么都问不出来。

    若什么都问不出来,我就只能杀了他。

    看看表,还有四十分钟。

    没时间了。

    必须在温如海的鸡眼上狠狠地踩一脚。

    “海子,”我说,“你比我大几岁,我管你叫声老哥,你管我叫声兄弟,这不过分吧?”

    “不过分,不过分。”

    “进入社会这几年,除了你跑到校长室打我那一次,其他时候咱俩就没见过面,也没通过电话。”我捏起酒瓶喝了一口,“也不知道你现在日子过的怎么样,到底成家了没有。”

    “问这个干嘛?”

    温如海收起笑容,但依旧大吃大喝。

    “瞎问。”我说,“酒桌上闲聊天而已,你不想说就不说。”

    他看了我片刻,丢了手里的烤串,也抓起啤酒喝了一口。

    他一边喝,一边从酒瓶上缘观察我。

    “结婚了吗?”

    我又问。

    “没有。”

    温如海放下酒瓶,又抓起一根烤串。

    这一次,他没去抓用竹签烤的羊肉,而是用粗铁钎烤的板筋。

    那根铁钎半个小拇指粗,两掌长,一头尖的像是刚削好的铅笔。

    吃完以后,他不再把钎子丢过来,而是放在自己手够得着的地方。

    “你今年34、5岁了吧,还单着吗?”我说,“有没有相好的女人?”

    “没有。”

    温如海又抓起几根板筋,但看的出来,他已经没了吃喝的心情,只是机械性的往自家嘴里填肉。

    “不应该啊,你又高又壮又多金,对你而言,漂亮女孩不是手到擒来?我最近逛商场,总是路过珠宝首饰店。柜台里的小姑娘一个比一个水灵,过去一问,年龄不过21、22岁,都是花儿一样的年纪。要我说,你这么有钱,多过去转转,看中了哪个就用钱砸下来。”

    “兄弟,你说笑了,老哥我可不是随便的人。”

    “话不能这么说,提上裤子就溜,那确实是随便。留在家里生孩子,那就不叫随便。”我说,“还是去看看吧,没准就有人愿意不计名份的跟着你呢?帮你打扫打扫外面的小房子,顺便帮你生个活泼可爱的小儿子。”

    “没有那种事。”

    温如海咽了口唾沫。

    看的出来,他害怕了。

    闫欢喂的这口“奶”确实量大管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