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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神和人的战争

    “我不明白,他积极的推动方案过批,难道不就是为了捞财政的钱吗?”

    “那才有几个钱?”闫欢嗤之以鼻,“又得拆迁,又得补偿,还得搞建设,还得搞销售……占用资金多、周期长、风险大,若不留神资金断链,他就完蛋了。要么卷款跑路,要么进去踩缝纫机,不仅如此,一旦东窗事发,连带着他爸妈都得倒霉。”

    “地产开发不都是如此吗?难道还有不建设、白拿钱的办法?”

    “有啊,而且操作起来很简单,简单到令人泄气。”

    “快告诉我,怎么做?”

    “分四步走。第一步,西岭片区本就是个国家级项目,将其用高概念方案包装起来,推动其通过审批;第二步,组建一个公司承接该项目,最好是个开发平台,比如三水集团;第三步,积极营销,向外发行股票债券,吸收全国资本。至于第四步,我不说你也猜得到:想办法把这些钱倒腾到自己口袋里。”

    我恍然大悟,难怪徐茗圆昧着良心也要把西岭片区包装成国际化大都市,原来金磅要的根本不是扎实的方案,而是唬人的概念!

    “等等,”我说,“他这么做确实是无本万利,可如此一来,钱都到了他的口袋里,西岭片区还怎么搞建设?”

    “搞个屁的建设!”闫欢爆了粗口,“钱他拿走,债西岭片区背,公众对该地区的发展潜力彻底失去信心,往后几十年,这里不会有任何发展,只能一直烂下去。”

    “这是金磅的发明?”

    “他哪有这个本事,小混蛋不过是依葫芦画瓢罢了。”

    “还有谁这么干了?”

    “你不是城市规划者吗?自己动脑子好好想想,有多少地区当初把发展的口号喊的震天响,新鲜概念层出不穷,各种热钱疯狂流入。结果呢?十年后回过头再看看,当地一点发展都没有,部分地区甚至出现了退化。”闫欢耸耸肩,“别把眼睛瞪那么大,这种玩法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你们这些所谓有‘菩萨心肠’的人看不明白罢了。”

    “……既然这种做法很普遍,你为什么不照着做?”

    闫欢抬起手,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脸颊。

    “老公,你真是既天真又可爱。这玩法虽然简单,但不是谁都能玩的。仔细想想看吧,那第一步有几个人能做到?”

    我倒抽一口凉气。

    闫欢再次看向窗外。

    “所以,我就算是想跟金磅一起玩,他也不会带着我,因为资源和渠道都是他的,他自己就可以搞定一切,没必要跟我分蛋糕。”

    我低头看着她的脸。

    闫欢也看向我。

    “干嘛这么看我?又不觉得我的脸恶心了?”

    “想跟你道个歉,刚才错怪你了。”我说,“仔细一想,肯为西岭片区做点贡献的人竟然只有你。”

    “尽管我不是圣人,但较之那些真正的魔鬼,我已经很接近圣人的标准了。”

    她的鼻子在冷哼,嘴角却在笑,红唇娇艳欲滴。

    一股异样的欲望从心头滑过,我赶忙甩了甩脑袋。

    闫欢敏锐的捕捉到了我的心绪。

    “秦老师,刚刚是不是想吻我来着?”

    “……是。”我尴尬的承认了,“但我已经和你女儿同床,我不会再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

    “话别说的那么死,你会的。”闫欢又拍了拍我的脸,“只要我足够可爱。”

    “这不是你的吸引力的问题,而是原则问题。”

    “只要对你施以足够的外力,原则那种东西就会消失不见。比如在闫雪灵和温晓琳身上想想办法,或者……那个姓白的小护士。我看她倒是蛮单纯的,不用多费力气,随便骂两句,那小丫头就会哭鼻子。”

    我没说话。

    见我没反应,闫欢戳了戳我的胸口。

    “被我的话吓傻了?以为我不知道白梓茹?”

    “闫欢,你真是有种独特的天赋。”

    “什么?”

    “每当我对你产生一丝好感,你总能及时的把这丝好感转化为深深的厌恶。”

    “这不正遂了你的心愿吗?对我抱有好感反而会导致你的自我厌恶吧?”

    我扭头看向窗外。

    让她说对了。

    时间已近正午,交通拥堵,车子走走停停,我在心里咂摸着她刚才的那些话。

    “想什么呢?”

    “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当我还在纠结方案的优劣时,金磅却早就不在同一个层次上了。”

    “是不是感觉特别无力?”

    “仿佛是在和神佛作斗争……你是不是也有过类似的感觉?”

    “‘有过’?不,我天天都在面对另一个层次的敌人。”闫欢笑了,“在商业上,每个人都试图爬到上一个层次,总是在同一个层次跟对手硬碰硬,那你永远也别想战胜对手。”

    “那讨论方案的必要性在哪里呢?”

    “因为形势变了啊!你捅死了李立学,释放了西岭片区的黑暗面,引来了高强度的聚光灯,金磅暂时不敢明目张胆的推进他的计划,这就给了我们一个机会。如果你能把握住这个机会,搞出让所有人都不敢反驳的方案,那么我们就赢定了。”

    她说的对,但我仍旧觉得心灰意冷。

    “就算金磅现在输了,但等到聚光灯移走,他还是能赢回来。”

    “不能。”

    “为什么?”

    “这是他的最后机会。”

    闫欢露出狰狞的笑容。

    “最后?”

    “人走茶凉啊,秦老师,人走茶凉。”她是想告诉我,金磅的父母即将退休,“从金磅那头看,他也很着急,若不趁最后机会捞一票大的,他这条‘锦鲤’就得困死在西岭片区这个小河沟里,永远也成不了‘龙’。”

    “好!”我重新看到了希望,“下午我就回工作室,必须找到新的旧改思路,拿出一版具有压倒性优势的方案!”

    “先休息休息吧。”

    我一愣。

    “休息?”

    “嗯,你不是一周都没好好睡觉吗?现在球在刘建新脚底下,趁没踢回来前,好好睡上一觉。”

    她手开始不规矩。

    我稍稍躲开。

    “老实说,我还是有点困惑。”

    闫欢停下来。

    “困惑什么?”

    “即便能打败金磅,我仍然达不到我的目的。”

    “你是指温筱琳吧?”闫欢一脸鄙夷,“目光短浅,财富收益是实实在在的,比某个女人更有价值。”

    我把她的手拿开,盯着她的眼睛。

    “不,琳琳更有价值,我帮你只是为了让她不再受罪。”

    “没忘。但我只答应帮你对付金磅,我可没承诺帮你解放温筱琳。她的那桩倒霉婚事,你只能自己想办法。”

    “我没办法。只要金磅死咬着不肯离婚,我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真的会死咬着不放吗?这是他亲口跟你说的?”

    “不……我没跟他见过面,我只是猜他会这么做。”

    “所以你就是在跟他虚空过招?想象力真丰富。可惜,想得越多,对手在你的心目中就越不可战胜。”

    “难道金磅是个可以坐下来讲道理的人?”

    “当然不是,这一点,不需要跟他见面都能看得出来。”闫欢再次把手放过来,“不过,人人都会讲道理,金磅也会——只要你能让他输的足够彻底。”

    “怎样才是足够彻底?”

    “想想那晚的闫雪灵。”

    走投无路,孤注一掷,一败涂地。

    为了把闫雪灵逼到那步田地,闫欢无所不用其极。

    为了打倒金磅,我又要用到什么手段呢?

    这又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