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是谁说的?”
“琳琳。”
“我猜也是,那个小废物没资格说这种话。”
“雪灵说过,她很后悔曾经逼你流产……”
“她没资格后悔!没有!”
闫欢叫道。
我长叹一口气。
“我想你是对的,这种事一旦做了,就永远都无法挽回。”
“好了!别在我面前演慈悲!所以呢?你究竟是来干嘛的?”
“跟你心平气和的聊聊。”
“打算用语言感化我?”
“就目的而言,是的,就是这么回事。”
“何必这么麻烦?只要你们接纳我,我就会把一切都交出来。”
“我不希望这是一笔交易,我更希望用真心换真心。”
闫欢一愣,随即笑起来。
“那你就得先拿出行动来,给我我想要的东西。”
“可以。”我说,“你想要什么?”
“不用去征求她们俩的意见了?”
“不用。”我说,“我们已经统一了意见,这件事由我来做主。说吧,你想要什么?”
“你。”
闫欢很干脆。
“我已经在你面前了,还要什么?”
“我要你承认这个孩子,不是作为种子的提供者,而是作为她的监护人,作为她的爸爸。”
“以前你说过,这孩子跟我没关系,为何变卦了?”
“以前你只是个小屁孩,现在不是了。”
“哼,好吧,还有吗?”
“赶走温晓琳和闫雪灵。”
“还有吗?”
“……跟我组建一个家庭,一个完整的家庭。”
“还有吗?”
“我想当一个正常的妻子,一个正常的女人。”
“还有吗?”
“我想送孩子去上学。”
“还有吗?”
“我想给你做早餐。”
“还有吗?”
“……没有了。如今看来,恐怕想的再多都是奢望吧。”
她看着地板发呆。
“除了赶走琳琳和雪灵,其他条件我都可以接受。”
“不行!”她叫道,“那一条是关键!如果你不接受,那我就拒绝……”
“不急。没谈崩呢,过几天咱们接着聊。”我从浴缸里站起身,“你说过要帮我做早饭的,对吗?稍后我会把早餐的食材送过来。”
她近乎吃惊的看着我。
“该不会食言吧?”
我问。
她机械性的摇摇头。
“那就别傻坐着,”我说,“快,去帮我拿条浴巾来。”
闫欢呆了片刻,转身跑出去了。
诚实的讲,闫欢做的早饭确实不太好吃。
雪灵和琳琳抱怨我浪费食材,但在我看来,这份早餐已经很不错了。
仅仅是切个面包,闫欢就险些切到自己的手指,两次。
六个鸡蛋,闫欢炸糊了三个,我只能硬着头皮把那三坨黑炭咽下去。
唯一不错的是培根,因为这东西怎么做都不会出错。
“干嘛把早饭送给那两个人吃!?”
闫欢很不满意。
“你说过,想拥有一个正常的家庭。我把妈妈做的早饭送给女儿吃,难道不是正常家庭的常态吗?”
“你这是在玩过家家!”
“如果连过家家都玩不好,何谈过日子?”
那之后,我重复着这种模式。
早上起床后在泳池里游一会,趁着清晨的薄雾把早餐食材送到闫欢的别墅。一边看她做早餐,一边提防她把自己的手指切下来。和她用过早餐后,把琳琳和雪灵的份拿回来。
两个女孩似乎与我心有灵犀,谁也没有就此抱怨过。
琳琳特地为此买了双份的早餐食材——闫欢做早餐时,偶尔会出现重大失败……
雪灵则做了一件让我大跌眼镜的事。
她把此前收走的安全套还给了我。
“干嘛?”
“我有洁癖。”她说,“麻烦戴上,谢谢。”
“我不会跟她做那种事的,我保证。”
“打赌好了,你会跟她大做特做的。”她说,“麻烦到时候戴上,谢谢。”
“她已经怀孕了……”
“戴上!!”
再辩驳也没什么意义,我只好把那东西塞进兜里。
“雪灵,如果你们有意见,一定要告诉我。”
“暂时没有。”她看上去心不在焉,“最近我和琳琳姐都忙的不可开交,没工夫搭理你。”
“你们在忙什么?”
“琳琳姐三线作战,跟保险公司协商理赔的事宜,跟设计师沟通新美狄娅的装修方案,此外,她还得尽全力敲打她那个不成器的哥哥。”
“你呢?”
“我在收拾你那个小破公司,还要跟爸爸拉扯。”
“你爸爸的事……顺利吗?”
“他那头的事很顺利。秃头政客和小皮鞭都准备好了,只等我去日本完婚……”
“雪灵!”我生气了,“我开不起这种玩笑!”
“是担心我被秃头政客抢走?还是担心我被吊起来用小皮鞭抽?”
“……你知不知道,每次你说这种话,我的心都揪的难受?”
她看了我一会儿。
“玲奈在帮我,如果这么说能让你感到安心的话。”
“万幸,玲奈还是站在你这边的。”
“……是啊。”
“如果我直接和奇助交流呢?会不会有作用?”
“一文不名的倒插门女婿,在爸爸那儿有什么话语权可言?大叔,放心交给我吧,我会妥善的处理好的。”
只能如此了。
“对了,”我说,“有可能的话,把菅田的女朋友拉进公司,我记得她好像是没工作。”
“早就想到了。”
“那陈小颜呢?”
“她的情况比较特殊,我还在想该怎么安排她。”
“爱心泛滥。”
我吻了她一下。
“那也是跟你学的。”
“对了,闫启芯……有没有再跟你说话?”
“暂时没有。”
“她无话可说了?”
“她不敢说话了。”
“不敢?”
“如果她敢乱来,我就会再对她来硬的。”
“你是指帐篷里的事?”
“是的。”
我浑身一阵哆嗦。
“那么说,当时我真的是在强奸……!?”
“没错。”
“……雪灵,你不该这么做!你让我感觉自己很残忍!”
“她对我做的事就不残忍吗?她劝我去死!”
“你教我用温柔的方式对待闫欢,可你却……”我忽然反应过来,“难道这办法又是唐祈教的?!”
“对,很管用啊。”
“胁迫只可能造成更大的反弹,这终归不是长久之计,你还是应该试着跟她达成和解……”
“那是我和她之间的事,至于大叔,你先管好你自己吧!”她戳着我的胸口,“再强调一遍,记得戴套子!假如让我闻到哪怕一丢丢的骚味,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碰我!”
我暗自下定决心,必须找机会跟唐祈开诚布公的聊一次!
在她的那些非常规手段中,到底哪些是出于治疗目的,哪些是出于她的恶趣味,我已经分不清了。
我甚至开始怀疑,我们之中,最大的腐化传染源就是她。
“大叔,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感觉自己就是个罪人,你让我犯了不可饶恕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