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白天我都过的昏昏沉沉,除了中午吃了顿不明所以的饭外,其余时间都在酣睡。
中间,琳琳赤条条的钻进我的被子。
她打算用这种方式向我表达歉意。
但我没有答应。
“风哥,你不肯原谅我吗?”
“我本就没有怪你。”
大约下午四点钟左右,我的手机响了。
雪灵和琳琳还在酣睡。
我赶紧躲到卧室外。
陌生号码。
“秦老师?”果然是白梓茹,“听姐姐说你在找我?”
隔着听筒我都能觉察到她的尴尬。
“你去哪儿读书了?”
“东京女子医科大学,看护学硕士。”
“日本?!”
“是呀,雪灵帮我联系了那里的老师……”白梓茹顿了顿,“怎么?秦老师,她没跟你提起过?”
“没有……她这什么都不肯说的性格,实在是令我头疼。”
“恐怕是的。”
短暂的沉默。
“您找我是为了什么?”
我于是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略略跟她说了说。
“雪灵用石头……砸破了她的头?!”
白梓茹倒抽一口凉气。
“小丫头下手一点都不含糊。”我笑道,“我怀疑美工刀只是她的副手武器,主手武器是鹅卵石。”
白梓茹也跟着笑起来。
“秦老师,跨国电话费还是有点贵的,没办法闲聊。”她说,“这是我的号码,请存下来,有事就打给我。”
“好的。”
“一会儿我会联系孙护士,请她帮你查一查。但也别抱太大希望,如果那个人没来鲁济医院就没办法了。”
“好的。”
又是短暂的沉默。
“梓茹。”我说,“你在那边过的习惯吗?”
“还是很忙。”
又是沉默。
好像不提到那封长短信,这通电话就挂不掉的样子。
“那个……我还欠你一次,下次回国,一起玩剧本杀吧。”
“嗯!”
电话总算是挂了。
我觉得心里别扭。
思来想去,我不该说最后那句话。
晚餐前,琳琳在厨房忙活,雪灵在电话上叽里呱啦的讲着日语。这会功夫,孙护士的电话进来了。
“确实有这么个女人,长的很妖,天灵盖被人开了个口子。送她来的那个家伙嘴不干净,让护士长打了,所以我印象挺深。”
她的口气冷冰冰的,像是在谈论屠宰场今天又杀了头猪。
“她有留个人信息吗?”
“这种话怎么好在电话里说?!病人的信息不能随意透露!”
“是这样啊……”
“加一下微信,我转发给你。”
她挂了。
好家伙,被她晃了一下。
稍后,微信上过来了两份文件。
我先打开了第二份。
看标题就知道,这一份的信息更重要:砖头血迹的检测报告。
我的心跳变快了。
左右看看,雪灵不在旁边。
我认真读起来。
RH阴性血,B型。
上网略微一查,该血型不常见。
会是谁的血呢?
谁的都有可能。
总不会是于天翔的吧?
“血型检测报告?大叔,你的私生子啊?”
我僵住了。
小女鬼不知何时凑到我跟前,正盯着我的屏幕看。
“……不是。”
“给我看看。”
她一把抓过我的手机,仔细看了起来。
我暗自祈祷那份报告上没有我的名字,也没有“砖头”。
片刻后,她皱了下眉,又打开了另一份报告。
“呵!没想到,那光屁股女人的血型还挺稀有!”
我长出一口气,雪灵把这两份报告结合起来看了。
“你说谁是光屁股女人!”
琳琳从厨房里冲出来,手里还握着刀。
“大叔,救我!”
雪灵赶紧躲在我身后。
我于是把手机屏幕展示给琳琳。
“雪灵在说被她打的那个女人,喏,已经找到她的就诊信息了。”
“吃饭时跟我详细说说。”
琳琳的表情放松下来,举着刀回去继续做饭了。
雪灵冲我吐了吐舌头。
“说起来,大叔,你是什么血型?”
“B型。你呢?”
“A型。”
这么说,砖头上的血不是她自己的。
“琳琳姐呢?你什么血型?”
“O型!”
厨房里叫道。
“这么说……”小女鬼掰着手指头,“你和琳琳姐的孩子可能是B型,也可能是O型……”
说着她就要走。
“那咱俩呢?”
“我才不给你生孩子呢。”
我拉住她。
“把话说清楚,是不生,还是不给我生?”
“有区别吗?”
“有!不给我生,难道你打算给那个秃头政客生?”
我半开玩笑的说。
“莫名其妙!”她甩脱我的手,“上次给你机会你不要,现在又来跟我较真。”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忽然有些失落。
最近的雪灵总给我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
我开始认真思考让她怀孕的必要性。
相较于铁链,用这种方式拴住她是否更温柔?
不知道。
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该死的唐祈!要是她不乱搞该有多好!那样我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咨询她了!
其实,我完全可以找一个新的心理医生,而且我确信,不论找谁,效果都不会比唐祈更差。
但莫名其妙的,我只信赖这个女人。
在她身上,我能感觉到“同类”的气息。
晚餐前的时间里,我反复研读那份就诊信息。
无奈,可用的信息真的不多。
姓名:林白桃。
性别:女。
年龄:23岁。
未婚。
工作一栏填的是“自由职业”——和没填一样。
住址一栏是空的。
病症和病史……全是性病!种类多到我想把这份就诊信息删了的程度。
“金磅怎么敢下手的!”
餐桌上,我大惑不解的问道。
雪灵放下筷子。
“大叔,我吃饭呢!能不能不聊这么恶心的话题?!”
“……还能因为什么?”琳琳垂着眼睛,“反正他也不能再得第二遍了。”
“金磅也得过这些病?”
“不是得过,是得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不知道?一脱裤子,全都在眼皮子底下……”
我大吃一惊。
“那他爸妈还想让你给他生孩子?!不怕把病传给你吗!”
琳琳没回答。
答案很明显:
他们不在乎琳琳的死活。
“能找到她吗?”
雪灵岔开话题。
“没有工作,没有住址,根本找不到,除非你们俩碰巧认识一个叫林白桃的女人。”
“土鳖名字。”
雪灵哼了一声。
“唉……等等。”
我猛然想起一个主意。
“有办法了?”
琳琳问。
“有是有,但恐怕会惹的你们不高兴。”
“大叔,我现在已经很不高兴了,你毁了我的胃口!”雪灵瞪着眼睛,“所以,赶紧说吧,什么办法?”
“请白梓茹帮忙,那丫头心思很细,说不定能提供点新思路。”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然后陷入沉默。
“怎么了?”
“该来的总会来的。”
雪灵指了指盘子里的馒头。
“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琳琳把馒头掰成两半,其中一半递给雪灵,另一半自己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