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对了,最近在忙什么?”
“做早饭,做午饭,做晚饭。”
“没雇保姆?”
“雇了,但我还是想自己动手做一点东西。”
“十根手指还都在吗?”
“再多问一句,我就把你的都剁下来。”
我跟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像所有女人那样,电影没过半她便睡着了。
我帮她把毯子盖好,起身去吧台给自己添酒。
刚出影音室的门,迎面便撞上了小女鬼。
“雪灵?你不是在睡觉吗?”
她没说话,凑过来闻了闻。
“跟那个骚货搞了吗?”
“怎么可能?她怀孕了。”
她看了我一会儿。
“帮我调冰果酒。”
“好。”
我站在吧台里,雪灵坐在吧台外,两个人默默的啜饮了一会儿。
“大叔,假如我真是你的学生,站在高高的讲台上,你会注意到我吗?”
“会的。”
“教室里有很多很多可爱的女学生,我真的会引起你的注意吗?”
“会的。”
“为什么?”
“因为你是最可爱的。”
雪灵呆了片刻。
“那么……你会没来由的爱上我吗?”
“会的。”
“为了创造和我独处的机会,你会用蹩脚的理由把我叫到办公室吗?”
“会的。”
“你会求我放弃那个帅气的师兄,转而恋上你吗?”
“会的。如果你需要,我还会跪下来求你。”
“决心真不小!可是,如果我不答应呢?你会把门锁上,对我霸王硬上弓吗?”
“会的。”
“哪怕冒着进监狱的风险?”
“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我说,“雪灵,为了得到你,我什么风险都敢冒。”
她看了我一会,喝光冰果酒,轻轻拍了拍桌子。
“大叔,我要回去睡觉了,你也早点睡。记得,别跟那个骚货搞到太晚。”
“遵命。”
返回影音室时,闫欢仍在睡。
她睡的比在车上要沉,或许是腹中胎儿的影响。
我回到她身边坐下,梦中的她也下意识的抱住我。
电影仍在继续。
多年以后,男女主人公再次相遇,发现双方都在寡淡的恋情中彷徨。
男孩鼓起勇气,邀请女孩去酒店过夜。
如果能抓住这个契机,两人的命运便会永远的交织在一起。
可惜,当两个人洗过澡、裹着浴袍坐在床头时,他们害羞了,最终谁也没敢跨出那一步。
“真是浪费感情。”闫欢醒了,“我还以为终于要大动干戈了呢,两个不开窍的蠢货!”
“他们还年轻,来日方长。”
“那是假象。没人能永生不死,想要什么就赶紧去拿,稍一犹豫,人就老了。”
她在感慨自己的人生。
我扭脸看向她。
“闫欢,你心情不好?”
“你当着一群婊子的面,公然宣布只想和那俩个人做爱,我的心情怎么可能好的了?秦风,你等于是在隔空扇我的脸。”
“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但我仍然可以吃醋。”
“抱歉……”
“我不要这种道歉,假惺惺的。”
“唉……失算啊,”我叹了口气,“那一番大胆的表白只换来了所有人的白眼。令人尴尬的是,此刻的我非常非常想要,而她们俩却都在气头上。”
“要不要我帮你?”闫欢看向我,“虽然我怀孕了,但我还是能帮你的。”
“谢谢,不过还是算了,你看上去有点憔悴,需要多休息。”我看向荧幕,“或许,我没资格骂电影的主人公,因为我比他们更蠢。”
“不一定。”她朝吧台一侧的门指了指,“看。”
门板下方的缝隙里有光透进来,两处断点暗示出门外站着一个人。
闫欢披上毯子,起身朝电梯一侧的门走去。
“要走了?”
“嗯。”她揉了揉眼睛,“还是在床上睡比较舒服。而且,我也不想和温晓琳见面。”
“你怎么知道是她……”
门关上了。
我只好起身,拉开了吧台一侧的门。
穿着睡衣的琳琳站在门外。
“风哥,还没睡吗?”
她有点尴尬。
“睡不着,喝口酒,看场电影。”
“能给我也来一杯?”
“稍等。”
端着两杯兑水威士忌返回影音室时,琳琳已经躺在闫欢躺过的椅子里。
“身下还是热的,”她说,“而且……有闫欢的味道。”
雪灵也这么说来着。
“是沐浴液的味道吗?”
“不,是她身上独有的味道。”她接过酒,“你们俩刚才在做什么?”
“我喝了酒,她喝了果汁,一起看了半部电影,一起骂男女主人公都是蠢货。”
琳琳把视线移向荧幕。
“这电影我看过,那两个人是挺蠢的,每个感情升级的机会都被他们完美的浪费了。”
“是啊。那两个人有点像哈姆雷特。”
“哈姆雷特?”
“嗯,王子复仇记的主角。”
“不明白。”
“我是在讽刺他们古板。在复仇这种本该无所不用其极的问题上,他不停的放弃绝佳的机会,只为追求伦理道德上的绝对完美。作为结果:他死了,死于仇人之手,而且死的毫无价值。”
“跟这部电影有什么关系吗?”
“电影里的男女主角也类似。爱情本质上是冲动的,是非理性的,甚至是动物性的。那两个蠢货倒好,明明对彼此抱有好感,却坚守伦理道德的底线。在内心深处与情欲展开殊死搏斗,宁肯让居心不良的第三者肆意妄为,也不肯给彼此一个机会!这不是蠢又是什么?作为结果:眼睁睁的看着心爱之人嫁做他人妇,好朋友一路当到死,活该。”
“喔……角度很新鲜。”琳琳沉吟了片刻,“继续吧,我还不困,也想看一会。”
“好。”
电影又开始了。
又过了许多年,男女主人公再次相遇。
此时的男主角满脸沧桑,经历了数次离婚和再婚。女主角虽然风韵犹存,但也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妈妈。
两人一起喝了咖啡,陪孩子去游乐园玩。
在那一天结束时,两人在女主角家楼下依依惜别。
就在女主角回屋之前,男主角起了吻女主角的心思,嘴唇接触前的刹那,孩子的哭闹声撕心裂肺般的传来……
“果然,又是一次!”琳琳放下杯子,“编剧全是变态,就喜欢安排这种让人不舒服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