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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八重樱号

    说罢,琳琳仍旧回到我身边。

    脸上带着少见的、类似数学老师的得意。

    玲奈讶异的看着她。

    “别吃惊,”琳琳说,“你的顾虑和恐惧,我和雪灵都经历过,过程比你痛苦百倍。”

    “你和姐姐为何不劝他?”

    “没用。”琳琳笑道,“他是个色鬼。”

    我叹了口气。

    “那不是我主动的,闫欢怀上我的孩子,完全是个意外……”

    “别找理由!”玲奈打断我,“前后两次发生了什么,闫欢跟我讲的很清楚。在你确实是意外,在闫欢,却是她的刻意而为。”

    “是的。”

    “既然不是你的责任,为何还要接纳她?”

    “那终归是我的孩子。”

    “……简直是另一个爸爸。”

    空气被打上了死结。

    琳琳起身为我们添茶倒水。

    随后在玲奈身边坐下。

    “闫欢怀孕的事,是她亲口跟你坦白的,对吗?”

    “……是的。”

    琳琳和我对视了一眼。

    “她的肚子还不明显,”她接着说道,“旁人应该发现不了啊!”

    “是她主动跟我坦白的。”

    “为什么?”

    “因为……”玲奈灌了一口茶,看向我,“因为她想阻止我嫁给你。”

    原来如此。

    为了自己的女儿,闫欢终归还是豁出去了。

    “只能说你和风哥有缘又无缘,”琳琳会心一笑,“奇助给你安排的夫君是个什么人?”

    “日本公安厅高官的儿子。”她说,“只要按部就班的活到45岁,他就可以进入内阁。”

    “前途无量,”我说,“比我强百倍。”

    “不……他性格懦弱,比你差多了。”玲奈转着茶杯,“但拜闫欢所赐,我意识到自己驾驭不了你……”

    我没再说什么,对我和雪灵而言,眼下是最理想的情况。

    “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现在。”

    “现在?!”琳琳吃了一惊,“我倒是没问题,风哥连签证都没有……”

    “有我在,就不需要那东西。”

    车队离开璃城后,我有点心慌。

    虽然唐祈可以照顾小强,但天黑以后怎么办?

    卧病在床的女人终归不方便。

    “顺利的话,下午就能回来。”

    副驾驶的玲奈说。

    “咱们这是要去哪里呀?”琳琳看着手机导航,“璃城国际机场在北面,而车却在往东开。”

    “不坐飞机,我们坐船。”

    玲奈答道。

    “坐邮轮吗?”

    “是的。”

    “听说邮轮都很大啊!”

    “非常大,”玲奈说,“我可以保证,你绝没见过比它还大的邮轮。”

    “哇哦!”

    琳琳兴奋起来。

    据我所知,她还没做过邮轮。

    听着她们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不安的心绪渐渐蒸腾。

    玲奈虽然有问必答,但她在刻意回避一些事情。

    与闫欢和雪灵有关的事情。

    不太妙。

    “琳琳,”我说,“转念一想,你还是在下个服务区下车吧,我让渡边来接你回去。”

    “风哥,你不放心小强?”

    “是有点。”

    “不是有唐祈和梓茹吗?”

    “病人和护士,哪有功夫照顾孩子?”

    “可我……”

    她不太情愿。

    “我已经让琦玉去医院了,”玲奈插嘴道,“他会帮忙的。”

    我瞪了一眼琳琳。

    琳琳也意识到势头不对。

    “那……玲奈,下个服务区把我放下来吧。”

    “不行,我们刚刚聊的太久,耽误了不少时间。去晚了,爸爸会生气的。”

    “上下高速花不了几分钟。”

    “姐夫,这不是绑架。我用个人信誉向你保证,此行琳琳不会遇到任何问题。”

    “那出问题的就会是我,对吧?”

    玲奈从前面扭回头,那眼神很怪异。

    有戒备,也有不舍。

    “不对。”她说,“与你也没关系。”

    那就是雪灵!

    “知道了,”我说,“那就麻烦开快点吧。”

    车队顺着高速一路向东行驶了四个小时,在某处偏僻的地方下了高速,七拐八绕之后,在一个小渔村停了下来。

    茅草房,粗沙滩。

    银波荡漾的海面上,一艘略显破旧的小驳船朝我们驶来。

    琳琳立马认出这是偷渡的前奏。

    “难怪不需要签证。”

    玲奈没应声,只是伸手一指小船。

    “请。”

    这是个出海的好天气,万里无云,海面风平浪静。

    老旧的柴油机发着沉闷的突突声。

    船老大被太阳晒的黝黑,两个帮工的孩子头发乱蓬蓬的。

    三个人都不苟言笑,油腻腻的帆布衫散发着盐和鱼鳔的味道。

    玲奈的黑衣人把我和琳琳送进船舱落座。

    我们俩没敢说话,只是不时的对视一眼。

    约莫半个小时后,玲奈把我们叫到船头,朝蓝色地平线的一点指去。

    我眯起眼睛。

    海天交界处,一条细细的黑线横卧在那里。

    “八重樱号,”玲奈说,“现今世界上最大的原油运输船,由四本松重工于1990年建造。长458米、宽68米、吃水24米,载重56万吨。”

    “我……我听不懂,”琳琳裹紧衣服,“这些数据代表着什么?”

    “它可以装下整个埃菲尔铁塔,它肚子里的原油价值2亿美元,”玲奈笑道,“它是四本松的骄傲。”

    “可是,我刚刚问你是不是去坐邮轮……”

    “这就是油轮呀。”

    玲奈吃吃笑起来。

    琳琳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

    小船摇摆,巨轮的阴影以惊人的速度向我们脚下蔓延。

    阳光从视野里消失了,斑驳溃烂的暗红船舷怼在我们脸上。

    我屏住呼吸,只期盼这庞然巨物不会突然倾轧过来。

    回过神来时,一条套索悬在我面前。

    我被吓了一跳。

    “别害怕,”玲奈温柔的将那东西系在我腰上,“你双臂有伤,爬不了绳梯,只能靠这个上去。”

    “风哥,你以为这是什么?”

    “绞索。”

    “少说不吉利的话!”

    被拽上甲板的过程十分痛苦,也十分吓人。

    海风时大时小,我在空中来回的晃动,身子忽而荡离船身,忽而猛的冲向船舷。

    整个过程又快又急,毫无预警,我连叫的机会都没有。

    翻过护栏的那一刻,膝盖和髋骨同时向我发难,阵阵疼痛如鼓槌般敲击着我的太阳穴。

    疼痛稍止后,有人替我除下了套索。

    甲板是白色的,一望无际的白。

    扶着护栏朝下看去,驳船淹没在浓黑的阴影里,无形的汪洋一边蠕动,一边呼唤着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