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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游戏规则

    “就算他成了耶稣也不敢动玲奈一根手指头,说不定连直视她的勇气都没有,上床前得吃片药,猛灌几口酒,怕被玲奈闻出来,他还得拼命的刷牙,哈哈哈哈哈哈哈……别以为这是好事,这不是对你女儿的尊重,这叫性压抑。为了寻求心理平衡,他将来肯定会跑出去找个小三,千依百顺,俯首帖耳的那种。那女人会拿到不少钱,但她的工作也不轻松,她得趴在那男人的耳朵边,滔滔不绝的赞颂他半个小时……”

    “秦风,你的酒品真不怎么样。”

    “我从没标榜过自己是什么好东西。”我盯着杯底看了一会,抬头环顾四周,“还有酒吗?川崎12年,味道不错。”

    “山崎。”

    “随你便。我想我还可以再来一瓶。”

    “你觉得那男人不行?”

    “他好得很。唯一的问题是:等他当了内阁大臣,手里握了权力,他会拼了命的给玲奈,给财团找不自在。他是男人,那是他的本性,你管不住他,他也管不住自己,他非得报复你们不可,否则就得像我一样考虑问题。”

    “考虑什么?”

    “是开枪打死别人,还是开枪打死自己。”

    奇助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到底跟玲奈干了什么?”

    “没什么新鲜的,傻逼偶像剧的那一套。她吻了我,我把她推开,她又吻我,我又把她推开。她说自己不在乎我有其他女人,愿意跟唐祈她们挤一挤。我说不好意思,我已经吃饱了,再也吃不下了。总之,没脱衣服,没摸身体,什么都没有,就是没完没了的亲嘴。”奇助开始变得没意思了,至少没比我的指甲有意思,“就这么多。”

    “如果我给你个机会让你挑,你选玲奈还是雪乃。”

    “我选雪灵。”

    “玲奈姓四本松,她是财团的正式继承人之一。雪乃……只是个无名氏,相比之下,她名下的财富很少,少得可怜,就算加上闫欢的也一样。”

    “我选雪灵。”

    那个仆人让我心烦,因为他总是在看我,我不明白有什么好看的。

    那家伙皮肤黑乎乎的,腿总是在打哆嗦。

    我猜他脚底下有东西,很可能是另一瓶威士忌。

    “别走神,”奇助拍拍我,“选择玲奈,你会有很好的发展。”

    “发展?”

    “我看你可以走上政坛。你先加入日本国籍,然后从某个小党派起步,拉东大移民的选票,成为他们的代言人。这不是什么难事,只需要给他们撒点钱,你就可以在华人聚集区的地方选举中胜出。再过二十年,不,也许十年吧,你就可以试着冲击一下国会议员。虽然眼下这么做会有不小的阻碍,但是……操,”他也爆了粗口,“日本已经疯了,连女人都可以当首相,东大人进国会又有什么了不起的呢?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还是选雪灵。”

    说完,我朝桌子底下钻去。

    仆人脚底下是什么酒?我非得看个仔细。

    或许不是川崎12年,或许只是白占边,或者干脆是琳琳13块钱进的冒牌杰克丹尼。

    “秦风。”

    “啊?”

    “起来。”

    我只好照做。

    “玲奈的事就到此为止。”

    “好啊。”

    玲奈能有什么事?

    “回到刚才的话题。你会按我的规则来,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去干什么,是吗?”

    “凭什么?那我不成了提线木偶?”

    “这可是你说的。你想获得我的认可,你想接受我的游戏规则,你想被利用。”

    “哦……是有这么回事。我干的很糟糕,对吧?”

    “迄今为止你做的还算不错,如今,你距离这个目标只有一步之遥了。”

    “只要我按你说得做,你就认可我?”

    “是的。”

    “好啊。”

    “说不定我还会喜欢你。”

    “太棒了。”

    “你去杀了颜爱莎,现在就去。”

    “没可能,想都别想。”

    奇助拍了桌子。

    “你就是这么接受游戏规则的?”

    “没错。”我说。

    “你不想要我的认可了?”

    “想。但是,不能杀人,至少,不能杀她。”

    “你很在乎颜爱莎的命吗?”

    我不由自主的笑起来。

    “笑什么?”

    “要说实话吗?”

    “当然。你不是想知道我灌醉你的目的吗?这就是那个目的。你很在乎颜爱莎的命吗?”

    “好。”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实话实说,颜爱莎和颜祺欣是死是活,我他妈一点都不在乎。”

    “那你在乎什么?”

    “雪灵。”

    “你想帮她赎罪?”

    “赎个屁!怎么赎!那就是团烂账,没法赎!让她赶紧抽身离开,这是我唯一在乎的事。”

    “怎么抽身?”

    “走,走得越远越好。”

    “就像灵堂那天。”

    奇助靠在椅背上。

    “对,就像灵堂那天。别管什么尊严和荣誉,丢下这个烂摊子,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那不行,尊严和荣誉高于生命。”

    “你想让雪灵为了这么可笑的理由继续在烂泥潭里受罪?”

    “我没有。我给了她一条出路,杀了颜氏姐妹,泥潭就没了,她连走都不用走。”

    “……‘我的女儿为什么要躲开世界?’……”

    “应该是世界躲开她。难得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

    我抬起眼皮。

    奇助的身影晃晃悠悠,那张老脸远远说不上慈眉善目。

    “老爷子,我一直想问你,你真的爱自己的女儿吗?”

    “当然。”

    “这么乱杀人,就不怕亡魂缠上她?”

    “她身上的亡魂还少吗?再多一个又何妨。”

    “虱子多了不咬,账多了不愁。”

    “就是这么回事。”

    “死的人越多,雪灵受到的刺激就越多,她的病恶化的就越快。”

    “我知道,所以我让你来杀。”

    “算盘打的真响。”

    “只是在利用你,”他咧开嘴,“你不会介意吧。”

    “不会,完全不会。”

    “这么说,你终于同意杀她了?”

    “同意。转念一想,有什么理由不同意呢?扣动扳机,枪响,往海里一丢,没什么难的。我如果端着枪从这里走出去,等杀完她再回来,牛排都凉不了。”

    “一点没错。”

    “不过,”我看向他,“或许轮不到我动手。我们喝酒这会功夫,闫汐月已经代劳了。”

    “……你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意思。”

    他看了我一会儿,忽然打了个冷颤。

    “你怎么不提醒我?!”

    “我应该提醒你吗?”

    “你个混蛋。”

    “这不公平,我提醒过你好几次了,可你坚持要把她留在雨里。”

    “你应该把话说的更清楚!”

    “是啊,的确应该。可为什么没有呢……”我晃了晃空酒瓶,它死的很安详,“或许我是想给她个机会吧。雪灵说过,在赎罪这件事上,她宁肯自己动手。”

    “不能让她杀人!她的手不能沾血!”

    “之前我也有同样的想法,但现在,我觉得还是让她自己动手更好。”

    “你脑子喝坏了吗?!”

    “有可能。不过,就像那个杀债主的日本人一样,雪灵自己欠下的债,还是由她自己杀比较合理。如此一来,她的尊严和荣誉就都保住了。”

    “我真该杀了你。”

    “故事是你讲的,我只是接受了你的游戏规则。”我把酒瓶丢在地上,发出沉重的闷响,“甚至比你更懂游戏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