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人伤害了你,我家又没招惹你,你恨陆家的人,但你也贪慕陆家的权势和地位。”
江星染的话直接戳破了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确切来说,你恨的不是陆家人,恨的是自己不是掌权者。”
陆宇谌的身世很可怜,但他绝不无辜。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他享受着把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快感。
陆宇谌丝毫不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什么问题:“想要权势地位我有错吗?”
“没有错。”江星染言辞犀利,“但说得再多也无法掩盖你那颗自私自利的心。”
陆宇谌笑她的天真:“不自私自利,我根本就活不到现在!”
江星染冷着脸,眼底迸发出冷厉的恨意:“所以你把自己受到的伤害,全都加注的还到无辜让人身上,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设计我和我的家人!”
他早早的就和江霖还有江祈父子俩勾结到了一起,江霖制造车祸,他让人清除证据,还有上次林漾被绑架的事,那些雇佣兵全都是他找的,事后也是他让人把方圆圆手机里的证据全部删除。
陆宇谌辩驳:“权利的斗争自古以来都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为了达到目的,杀几个人算什么?”
不争不抢,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
别人的死活跟他有什么关系?只要他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别的都不重要。
江星染冷眼看着他:“陆宇谌,你知道自己和陆昀庭最大的差别是什么吗?”
陆宇谌看着,想听她的答案。
江星染冷声道:“陆昀庭不会滥杀无辜,更不会随随便便地害别人的性命。”
外界对陆昀庭的评价是心狠手辣,弑父杀兄,但从来没有人说他滥杀无辜。
陆宇谌冷嗤一声:“至少陆昀庭是陆家名正言顺的少爷,他没有经历过的经历过的事,自然跟我是不一样的。”
他看着江星染,嘲讽道:“江星染,你真的有种天真的单纯,随随便便的就敢跟人交心。”
江星染反唇相讥:“总比你滥杀无辜强。”
她的生活里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而白玉所表现出的一切就是个普通人该有的样子,再加上相同的爱好和共同的话题,她自然而然就把白玉当成了朋友。
陆宇谌面色如常,声音平淡:“谁让他们挡了我的路呢?”
“你就不怕遭报应吗?”江星染满眼冷漠。
“报应?”陆宇谌闻言,唇边扯出一丝讥笑,“我既然敢做,自然不怕遭报应。”
“我的手机呢?”江星染跟他话不投机,不想再跟他东拉西扯,强行转移了话题。
陆宇谌没有给她手机的意思:“要手机做什么?”
江星染理直气壮:“你知不知道自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能把人给急疯的。”
陆宇谌淡淡地说:“留在餐厅了。”
“给我拿个新的。”江星染说理所应当。
陆宇谌都给气笑了:“你这是在命令我吗?”
身为阶下囚,一点阶下囚的样子都没有,还对他颐指气使的,真当自己来他这是来当大小姐的吗?
“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江星染耸耸肩,“你别告诉我你这里穷得连一台多余的手机都没有。”
陆宇谌故意刁难她:“有是有,但我为什么要给你。”
“你为什么不给我?”江星染那双清澈的杏眼看着他。
陆宇谌被她这话堵得哑口无言,脸当场就冷了下来:“江星染,别仗着我对你的忍让在这给我蹬鼻子上脸!”
江星染也不怕他,直视着他的眼睛:“我明明是在跟你好好说话,你非要往不好的地方想,你让我怎么办?”
陆宇谌看着江星染那双澄澈干净的墨眸,忽而笑出了声:“你还真是有趣。”
他的声音轻轻的,但落入耳中却让人觉得惊悚。
江星染抖了抖身体,一阵恶寒。
这人真是有病。
越是冷着脸对他,他就越宽容喜欢。
“手机。”江星染再次重申。
“等会我让人给你送过来。”
陆宇谌走后没十分钟,幽灵拎着两个袋子走了进来。
江星染看了眼她后又冷淡地垂下眼皮。
幽灵把里的袋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她深深地看着江星染,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还有事?”江星染见她一直不走,冷淡的眸子看着她。
幽灵张了张口,似乎是有什么话对江星染说,但话到了嘴边又被她硬生生的给咽了回去。
江星染看着她那双满是愧疚和眸子,冷淡地开口:“你既然选择了忠诚陆宇谌就不用觉得愧对于我。”
幽灵的指骨微动,缓缓地说:“他是我恩人,我的一切都是他给你,所以我必须要忠于他。”
她顿了顿,似是下定决心般地说道:“但....我也有把你当朋友。”
江星染眼底的冷漠有一瞬间的松动,但很快又消失的无影无踪:“我并没有怪你假扮白玉欺骗我,毕竟这从一开始就是你的任务,是我自己认人不清,但我父母的事,我无法原谅。”
那场车祸,父母丧命,哥哥也差点没命,那是她一生中最痛苦绝望的时刻。
不管是主谋还是帮凶,但凡是参与过这场车祸的,她一个都不会原谅!
江星染冷言冷语:“你不可能被背叛自己的恩人,我也不可能跟陆宇谌同流合污,我们都做好了选择,所以我们注定了要站在对立面。”
她的声音很是无情,话里话外都是要和幽灵划清界限,一刀两断。
幽灵深吸一口气,进肺里的空气如刀子般将她割的体无完肤,她的视线落到自己带来的袋子上:“这里是手机和换洗衣服。”
说着,她又警告江星染:“手机是被监控的状态,不是我监控的,你不要想着给发消息求救。”
与其说警告,不如说是提醒。
江星染没有接话:“你是陆宇谌身边那个神秘的黑客。”
“是。”幽灵也没有再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
都到这种时候了,隐瞒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