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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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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知深吸了一口烟,不疾不徐地吐着烟圈。

    王茹在顾家做事多年,一直都跟在冯素琴身边。

    她没有理由突然从顾家辞职。

    又偏偏,等他去了一趟苏市回来就死了。

    这是不是也太巧了。

    男人唇角勾着一抹嘲意的笑,“冯素琴呢?”

    印铭说,“听其他佣人说,冯夫人为此病了两天。”

    车辆一路开到了顾宅的祠堂。

    顾知深下车,照例给母亲席慕婉上香。

    席慕婉牌位前的香炉上,插着三根燃了一半的香。

    显然是刚插上去不到半个小时。

    顾知深深沉的眸盯着那三根香气缭绕的沉檀香,冷着脸抽出来,扔进了垃圾桶。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人都死了,假惺惺地上几根香做样子给谁看。

    香火点燃,他站在灵位前,身形挺拔如寒冬的劲松。

    深邃的眼神一瞬不瞬地看着牌位上“席慕婉”三个字。

    许久,他手持檀香,恭敬地深深鞠躬。

    将檀香插入香炉,刚想转身离开。

    祠堂外传来佣人的脚步声。

    “二少爷,顾先生让您去一趟书房。”

    ......

    顾越泽的书房在宅内深处,隔绝了前院的喧嚣。

    中式古色的书房内,以深棕红木为骨,四壁立着顶天立地的博古架。

    架上摆放着无数珍贵的烫金珍本,博古架下方则陈列着从各大拍卖会场买回来的青瓷及白玉摆件。

    顾越泽似是非常钟爱收藏这些东西。

    宽大的红木书桌上,放着一尊沉香木座的达摩像,烟气袅袅。

    书房里的气息沉静,严肃。

    书桌后,顾越泽坐在一把明式圈椅上,目色沉沉,面色似乎不太好。

    顾晟正给他泡茶,汇报着手里公司的情况。

    顾知深进来时,二人正好在低声交谈。

    见他进来,顾晟转眸看了一眼,“知深来了。”

    顾越泽看了一眼进来的男人,没有言语。

    顾知深也没喊他,径直往书桌下方的红木椅上一坐,“有事?”

    他目色冷锐疏离,似乎跟眼前二人并不熟。

    “没事你就不能过来?”

    顾越泽冷眼看他,“还要我让人请你,你架子端得高啊。”

    他冷言冷语,说话夹枪带棒。

    顾知深当然知道他心情不会好。

    在欧洲的生意吃了瘪,国内顾晟的生意场子又丢了几个大客户。

    顾越泽能满意才怪。

    他看着对方那沉冷的脸,眉眼透着几分嘲意。

    “怎么,欧洲的生意不好做,回家发火来了?”

    这句话刚好触了顾越泽的逆鳞,他刚想发火,顾晟连忙打圆场。

    “爸,知深。咱们都是自家人,又这么久没见了,都和和气气的别犯脾气。”

    他笑呵呵地看向顾知深,“知深,我跟爸这次去欧洲出差,确实遇到点小麻烦。”

    “正好想问问你,纽约那个S.L跨国集团,你知不知道背后掌权人是什么来头?”

    闻言,顾知深摸了根烟出来点上,“S.L集团?”

    顾晟说,“这个集团十几年前在纽约横空出世,全名SilverLionGroup,最先发展的是金融板块,短短几年做到了欧洲金融巨头。”

    “后几年又跟坐了火箭似的,迅速发展其他行业,囊括各大板块。”

    “这些年更是迅猛,业务已经垄断了欧洲覆盖全球。”

    他喝了一口茶,继续说,“我跟爸这次去欧洲,不少合作生意都折在这个集团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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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说这个背后掌权人是我们国人,但又从未在公开场合露面。”

    顾晟看向顾知深,“你之前在纽约留学,天策资本又是国际上有名头的金融集团,你对这个人有没有耳闻?”

    顾知深深邃的面容笼罩在烟雾里,他掸了掸指尖的烟灰,“听过。”

    他问,“你们想找他?”

    “找他谈生意嘛。”顾晟笑说,“这生意跟谁做都是做,不如跟最有实力的集团做。”

    “既然你不知道,那就算了。”

    “不过,知深,”顾晟面上的笑意敛了敛,回归正题,“国内的生意怎么回事?”

    “我听恒盛的高层说,天策抢了我们好几个合作。”

    他看了一眼顾越泽,又看向顾知深,“都是一家人,抢合作不合适吧?”

    顾知深漫不经心地扫他一眼,“都是一家人,谁做生意不是做。”

    “反正最后都是顾家的。”

    他抬眼看向顾越泽沉冷的脸,“怎么,这点小事都要问,顾家什么时候开始养废物了?”

    他话落,顾晟的脸色立即挂不住。

    “知深,你这话——”

    “你要是想好好做金融,就把天策并入恒盛。”

    顾越泽截断顾晟的话,锐利的眼神看向顾知深,“顾氏集团的子公司交给你。”

    顾知深轻笑一声,捻熄手里的烟。

    “你觉得,我稀罕?”

    他目色幽深,扫了一眼二人,起身大步离开。

    看见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顾晟连忙起身走到顾越泽旁边。

    “爸,知深要是不愿意把天策并入恒盛,那天策在金融界一家独大,可就没有恒盛的地位了。”

    “他这到底是在替顾氏集团做事,还是在跟顾氏集团作对啊?”

    顾越泽冷着脸指着他,“他那句话没说错,你就是个废物!”

    “你连你自己公司的合作都保不住!”

    ......

    车辆刚出了顾宅,手机响起。

    顾知深看了一眼来电,冷冽的眉眼随即柔和几分。

    “嗯?”他接起电话,简单的音节低沉好听。

    “顾知深。”女孩愉悦的声音在听筒里响起,“我今天是三好女人哦。”

    顾知深眉头微挑,听过三好学生,没听过三好女人。

    “哪三好?”

    “好饿,好累。”姜梨的声音软软的,又夹着笑意,“好想你。”

    听到最后三个字,顾知深唇角微勾。

    刚准备问她晚上想吃什么,对方立即又说,“对了,今天晚上学姐请吃饭,你不用等我,我可能要晚点回去。”

    顾知深“嗯”了一声,刚好他今晚也要见个朋友。

    “不准喝酒。”

    他语气低低的,却带着一丝命令的意味。

    “知道啦。”姜梨回答得乖巧,保证道,“今天绝对一滴酒都不喝。”

    ......

    晚上八点。

    寂静的医院病房里,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窗户开了一条缝,冷风透过缝隙钻进来,掀开了窗边的窗帘。

    屋内没有开灯,只有窗边隐约透着光亮。

    一阵“咚——咚——咚——”的声音有节奏地在耳边响起。

    像是有人在切什么。

    项天宇躺在病床上,麻药刚过,迷迷糊糊地醒来。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他转头看过去,蓦地双目都要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