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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赤松林中逢故友,瓦官寺里焚妖氛

    第六章:赤松林中逢故友,瓦官寺里焚妖氛(第1/2页)

    崇宁二年仲春,鲁智深辞别桃花山,孤身东行。他腰悬戒刀,肩扛六十二斤水磨禅杖,袈裟半披,步履如风。自五台山一路至此,虽屡破清规,却始终未改其心——见不平则鸣,遇弱小则扶。

    这一日,行至一处荒僻古刹,山门倾颓,苔痕斑驳,匾额歪斜,上书“瓦官寺”三字。鲁智深腹中饥饿,欲讨些斋饭,推门而入,只见殿宇崩摧,佛像蒙尘,香炉倒地,经卷散乱如废纸。几个老和尚蜷缩廊下,面黄肌瘦,骨瘦如柴。

    “长老们,洒家化口饭吃。”鲁智深合十道。

    老僧颤声:“我等三日未食……哪有饭与你?”话音未落,忽闻后厨香气扑鼻。鲁智深循味而去,揭锅一看,竟是一锅粟米粥!他怒不可遏:“出家人也敢说谎!”正要发作,老僧哭诉:“实是怕你抢食……寺中恶人霸占,我等苟延残喘,不敢多言。”

    原来,此寺已被一僧一道占据:僧名崔道成,绰号“生铁佛”,体胖如牛,使朴刀;道名丘小乙,外号“飞天夜叉”,身手矫捷,亦持利刃。二人霸占寺院,掳掠民女,饮酒作乐,将佛门净地变为淫窟贼窝。老僧惧其淫威,只得忍气吞声。

    鲁智深听罢,怒发冲冠:“洒家今日便替佛祖清理门户!”提禅杖直闯方丈院。恰见崔、丘二人正与一妇人对饮,酒肉满桌,秽语喧哗。崔道成假意奉承,称老僧败坏寺规,反诬鲁智深是贼。鲁智深识破诡计,抡杖便打!

    然腹中空空,又兼长途跋涉,力不从心。崔、丘二人以逸待劳,双战鲁智深。斗至十余合,鲁智深渐感气虚,只得卖个破绽,拖杖败走。包裹遗落寺中,盘缠尽失,饥肠辘辘,狼狈不堪。

    行至数里外,但见一片赤松林,古木参天,枝干虬曲,阴森可怖。鲁智深叹道:“好座猛恶林子!”正欲歇脚,忽见树影晃动,一人探头窥视,见是和尚,啐了一口,闪身入林。

    “撮鸟!剪径的强人撞了洒家,正好剥衣当酒!”鲁智深提杖追入。

    林中跳出一条大汉,手持朴刀,喝道:“秃驴!你自寻死路!”二人交手十余合,刀光杖影,火星四溅。那汉子忽觉声音耳熟,停手问道:“兀那和尚,你姓甚?”

    鲁智深笑道:“且斗三百合再说!”

    那汉细看其貌,猛然跪地:“可是渭州鲁提辖?”

    “正是洒家!你是……”

    “史进!九纹龙史进!”

    二人相拥大笑,悲喜交集。原来史进自少华山出发,寻师王进至延安未果,又辗转回京兆府,盘缠耗尽,无奈在此剪径度日。他取出干肉烧饼,鲁智深狼吞虎咽,饱餐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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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知鲁智深失陷瓦官寺,史进拍案而起:“哥哥莫忧!小弟与你同去,斩此二贼!”

    当夜,二人潜回瓦官寺。月黑风高,寺内灯火通明。崔道成、丘小乙正于桥上饮酒,得意洋洋。鲁智深一声怒吼:“手下败将又来也!”崔道成大笑:“饿狗也敢吠?”挺刀迎战。

    此番鲁智深饱食力足,又有史进助阵。斗不过八九合,崔道成力怯。丘小乙欲偷袭,史进从林中跃出,一刀劈去。四人两对厮杀,刀杖交鸣。鲁智深觑准破绽,一禅杖将崔道成扫落桥下;史进疾步赶上,朴刀贯背,刺死丘小乙。二人复入寺中,补刀结果性命。

    然入得内院,惨景令人心寒:老僧因惧崔、丘报复,已集体上吊;被掳妇人亦投井自尽。尸横阶前,血染井栏。鲁智深仰天长叹:“这世道,好人不得活,恶人反猖狂!”

    史进黯然:“不如一把火烧了这污秽之地,免得野兽叼食尸骨,亦断绝后患。”

    鲁智深点头。二人于灶前缚火把,先烧后屋,再点佛殿。烈焰腾空,映红夜空。昔日庄严古刹,顷刻化为火海。火光中,鲁智深喃喃:“梁园虽好,非久恋之家。”

    次日清晨,二人至独木桥边酒店歇脚。史进言欲回少华山,重整山寨,再访恩师。鲁智深赠金银盘缠,叮嘱道:“兄弟保重!若有难处,东京大相国寺寻我!”

    两人在三岔路口洒泪而别。鲁智深东赴汴梁,史进北归华州。一僧一侠,各奔前程,却不知此别之后,江湖风云将他们再度聚于梁山泊上。

    大火焚尽瓦官寺,亦焚尽了最后一丝对世道的幻想。从此,英雄不再寄望于清规或官府,只信手中刀杖,心中义气。

    登场人物信息:

    -鲁智深:绰号“花和尚”,三十五岁,原五台山僧人,现赴东京途中,嫉恶如仇,力能扛鼎,刚烈中藏慈悲。

    -史进:绰号“九纹龙”,十九岁,少华山头领,王进弟子,武艺超群,重情重义,因寻师不遇而落草剪径。

    -崔道成:绰号“生铁佛”,约四十岁,原为游方僧,霸占瓦官寺,酗酒淫乐,使朴刀,被鲁智深杖毙。

    -丘小乙:绰号“飞天夜叉”,三十岁左右,道士打扮,实为恶徒,与崔道成狼狈为奸,被史进刺死。

    -瓦官寺老僧数人:年龄皆逾六十,懦弱善良,因恐惧恶人报复而集体自缢。

    -被掳妇人:姓名不详,约二十岁,遭崔、丘强占,最终投井殉节。

    时间:北宋徽宗崇宁二年三月(公元1103年春)